第40章 陈默的清算（1 / 2）

血雾与碎肉，如同泼墨般溅上汉白玉祭台冰冷的底座。

黑犬半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视线死死咬在自己那截只剩下森白骨茬的左小臂上。剧痛仿佛迟到了两秒，此刻才顺着脊椎骨化作一道烧红的铁钎，狠狠凿进他的天灵盖。

“啊——！！”

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大殿里横冲直撞，撞碎了死寂。黑犬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满是黑水的青石板上，右手本能地掐住断臂处，温热的鲜血依旧从指缝间狂喷而出，染黑了身下的污水。

就在这时，大殿顶部的通风口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砰！砰！”

两块百斤重的生铁格栅被暴力踹飞，砸在地面爆出沉闷巨响。十几道挂着战术绳索的人影如天降神兵，瞬间打破了僵局。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外骨骼装甲上，地保局的蓝色盾牌徽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几十把加装了高频电磁发射器的特种步枪，枪口喷吐着幽蓝电弧，瞬间锁定了地上的黑犬。

陈默穿着一件沾满泥点的白大褂，顺着绳索平稳滑下。他的皮鞋踩进黏稠的黑水，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止血钳。凝血剂。”

他头都没抬，朝身后的卫队伸出手，声音冷静得像一台机器。接过器械，他径直走到黑犬面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踩住对方完好的肩膀，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止血钳精准地探出，粗暴地夹住那根仍在飙血的动脉。

“呃啊！”黑犬疼得浑身痉挛，五官扭曲成一团，眼白瞬间被红血丝填满。他死死盯着陈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从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陈默……你疯了？！你带地保局来端我的盘子？！你背叛了零号！背叛了最高维度的科学！”

陈默直起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酒精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他眼底的情绪。

“纠正你两个逻辑错误。”他的声音平稳，如同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第一，我从未加入过‘零号’，何谈背叛？我只是借用你们的超算中心，跑了几个数据模型。第二……”

他将带血的酒精棉随手扔在黑犬脸上。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科学。科学从不教人低头认命，它只教人在十死无生的死局里，抠出那零点一的生机。我算过你们那个‘格式化地球’计划的成功率——”

陈默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百分之零。你们那套破烂代码，连华夏地脉最外层的防火墙都烧不穿。我只忠于概率。”

黑犬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底的疯狂被彻底点燃。

“概率？！”他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对的碾压！”

他完好的右手猛地拍向青石板，掌心死死攥着那块已布满裂痕的绿色晶体。晶体内部的黑色细线瞬间暴涨，顺着地面的黑水疯狂蔓延。那些原本被林夏压制住的黑色竹简，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刺耳的读书声重响，这一次，声音里充斥着纯粹的杀意。

“开火！”

卫队队长怒吼一声。

密集的电磁脉冲弹砸在半空，爆出大片蓝色电弧。然而，物理层面的攻击打在那些被污染的竹简上，竟连一道划痕都未能留下。竹简首尾相连，化作十几条生满倒刺的黑色铁链，如毒蛇般朝地保局卫队抽去。

几名队员躲闪不及，被铁链直接抽飞，重重撞在承重柱上，胸口的战术装甲瞬间碎裂。

局势瞬间逆转。

黑犬靠在祭台边缘，疯狂催动着晶体，脸上露出癫狂的笑：“杀！把他们全杀光！”

就在此时，一阵金属拖拽的刺耳摩擦声，从大殿边缘的阴影里传来。

沈渊拖着那条被贯穿的左腿，一步一步从血泊中走出。他的右手死死握着那把黑金古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白印，火星四溅。

他身上的作战服已被鲜血彻底泡透，每走一步，地上便多一个刺眼的血脚印。那钉在他身上的黑色铁链已化作黑水，但贯穿伤带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黑犬的笑声戛然而止，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拦住他！”

他嘶吼着，右手猛挥，三条粗壮的黑色铁链带着破空声，直取沈渊面门。

沈渊连躲都没躲。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死寂。左腿猛地发力，伤口处的肌肉直接撕裂，鲜血狂飙。但他整个人借着这股剧痛带来的爆发力，迎着铁链直接撞了上去。

刀锋翻转。

“天下万般兵刃，唯有血债必须用血来洗！”

沈渊怒吼，手背青筋暴起。黑金古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硬生生劈开迎面砸来的黑色铁链。刀刃与被污染的规则之力剧烈摩擦，爆出刺眼火光。

沈渊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劈砍的惯性，他直接欺身到黑犬面前。

黑犬的呼吸瞬间停滞，右手下意识举起绿色晶体格挡。

晚了。

沈渊双手握刀，腰部猛拧，黑金古刀带起一抹凄厉的半月形刀芒，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