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墨染儒门与逆流之水(1 / 2)
那声惨叫还在空气里剧烈震荡,像是生锈的锯条在锯着人的神经。
林夏的靴子已经踩碎了地上的血洼,整个人借着惯性直接撞进那扇半开的青铜门。
门后的空间大得离谱,仿佛是一个倒扣的深渊。
没有长明灯,也没有战术手电的光源。整个地下大殿的光线,全靠半空中悬浮着的上万片竹简。
这些竹简早就不是原本的枯黄色。
每一片竹简的表面,都爬满了扭曲生长的黑色脉络,像极了某种寄生在木头里的血管。浓稠的黑水顺着这些脉络往外渗,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黑水落地的瞬间,青石板直接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霉味混杂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
黑犬就站在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孔子雕像头顶。
他手里捏着一个散发着幽绿光晕的多面体晶体。晶体内部牵扯出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黑色细线,死死扎进半空中的那些竹简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提线木偶师。
那阵诡异的读书声,就是从这些被污染的竹简里传出来的。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声音层层叠叠,无数个嗓子被割破的人在同时念诵,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欢愉。
林夏的后背猛地拔直。
脑子里的推演飞速转动。
老赵之前说过,黑犬带进来一个活物。
那个多面体晶体绝对不是普通的能量载体。零号组织把某种高维度的破坏程序,伪装成了活体病毒,直接注入了儒脉的节点。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
这是从概念上,扭曲了儒家的“礼”与“法”。
黑犬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闯进来的林夏和沈渊,脸上的横肉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们还是进来了。”
黑犬的手指在那个绿色晶体上敲了两下,那晶体里仿佛封印着无数冤魂的嘶吼。
“林夏,你身上带着水纹的‘柔’,星图的‘序’,还有那棵破树的‘生’。”
黑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
“你那个自以为是的爹,当年把这三样东西拼凑在你身上,以为这样就能让你成为完美的容器?他根本不懂,这三种力量在他手里是拼图,在你手里……就是定时炸弹!”
沈渊眼眶里的红血丝彻底炸开。
“闭嘴!”
他根本没有废话。
反手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大腿上的贯穿伤崩出一团血花,整个人借着剧痛带来的刺激腾空而起。
刀锋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死志,直奔黑犬的脖颈。
“聒噪。”
黑犬连躲都没躲。
他握着晶体的手猛地往下一压。
半空中的黑色竹简突然疯狂翻涌。
成百上千的竹片首尾相连,在眨眼间具象化出几条生满倒刺的黑色铁链。
这不是金属。
这是被扭曲的规则实体化。
铁链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在黑金古刀的刀脊上。
爆出一团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砸在沈渊的胸口。
他连人带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大殿边缘的一根汉白玉承重柱上。
还没等他落地。
三根黑色铁链如毒蛇般窜出,直接贯穿了他的双肩和左腿关节。
将他死死钉在柱子上。
血液顺着黑色的铁链往下淌,染红了汉白玉的底座。
沈渊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硬是一声没吭。
林夏刚要动。
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这股力量比外面的广场上强了十倍不止。
骨头缝里传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夏的双膝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空气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她的脊椎,逼着她跪下。
“别挣扎了。”
黑犬捏着那个晶体,笑得连眉骨上的刀疤都在扭曲。
“你们所谓的华夏底蕴,所谓的大义,不过是封建统治者用来驯化活人的工具!!”
黑犬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大殿的黑暗。
“儒脉?规矩?”
“只要我把这里的底层逻辑全部替换成零号的吞噬代码,我就是新的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底层逻辑!!”
林夏的膝盖距离地面只剩不到一寸。
汗水顺着下巴砸在地上。
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她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泛起浓烈的血腥味。
脑子里的推演已经到了极限。
儒脉的本质是秩序。
黑犬用暴力撕碎了秩序,把这些竹简变成了纯粹的杀人机器。
外部的物理攻击根本打不破这种概念上的枷锁。
防守必死。
唯一的破局点,在内部。
水纹火种的特性是什么?
是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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