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最优解的崩塌

“这是什么意思？”林夏的声音沉了下来。

“意思就是，地保局那帮蠢货疯了。”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烟，却怎么也点不着火。

“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文物保护，也不在乎什么封印。他们只想用最粗暴的方式，引爆地下的‘儒脉节点’，制造一场人为的灾难，然后以此为借口，彻底接管整个华北地区的能量控制权。”

陈默终于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扭曲而痛苦。

“在我的模型里，地保局的决策逻辑应该是‘利益最大化’。但这帮人……他们现在的逻辑是‘毁灭最大化’。他们准备牺牲老赵，牺牲半个曲阜城，甚至牺牲掉所有的‘守火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夏。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算了一晚上。按照他们的方案，成功率只有0.01%。剩下的99.99%，是大家一起死。”

林夏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

她突然明白了。

陈默不是来救世的，他是来**止损**的。

对于一个顶级科学家来说，看着自己信奉的“逻辑”被一群疯子践踏，看着完美的“数据模型”变成一堆垃圾，这种精神折磨比杀了他还难受。

“所以呢？”林夏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救老赵。”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老赵是那个‘活祭’计划的核心钥匙。只要他死了，地保局就会启动备用方案——炸毁孔庙。那是你们绝对不想看到的。”

陈默走到林夏面前，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摊开掌心。

那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

“这是干扰器的逆向破解程序。有了它，你们就能屏蔽地保局的能量追踪，潜入孔庙地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沈渊突然问，“你背叛地保局，以后就是通缉犯了。”

“我没有背叛科学。”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胶带，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

“我只是在修正错误。地保局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数据’，必须被剔除。而你们……”

他指了指林夏，又指了指沈渊。

“你们是唯一的‘变量’。只有你们能活下来，我的计算才有意义。你的命，现在归我的算法管。”

林夏看着那枚芯片，又看了看陈默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

她突然笑了。

“陈博士，你这算是……入伙了？”

“别用这种低级的词汇。”陈默嫌弃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向那一堆电子元件，“这叫‘风险投资’。赶紧准备，地保局的无人机还有十五分钟就会扫描到这个区域。”

“我们要去救老赵。”

陈默背对着他们，声音在空旷的水厂里回荡。

“顺便……教教那帮蠢货，什么才叫真正的‘控制’。”

林夏握紧了手里的戒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只会躲在屏幕后面发号施令的陈默死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不惜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子。

而这，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