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最优解的崩塌（1 / 2）

越野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漆黑的国道上疯狂逃窜。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的呼啸声，和小满压抑不住的抽泣。

林夏坐在副驾驶，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像一颗钉子，狠狠钉进了她的视网膜：

**“别去孔庙，那里的地脉已经被他们改成了死局。老赵的事……计算出现了偏差。来老城区废弃水厂，带上沈渊，别走大路。——陈默”**

“计算出现了偏差。”

林夏咀嚼着这七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陈默。哪怕是在背叛地保局、发出这种绝密警告的时候，他的措辞依然像是在写实验报告。

“夏夏，信他吗？”老周握着方向盘，声音沙哑。

“不信也得信。”林夏收起手机，眼神冷冽，“沈渊那一刀砍断了干扰器，陈默现在的处境比我们还危险。地保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道核心数据的人。”

“但他之前可是要把我们当小白鼠的！”沈渊在后座咬着牙，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金古刀，大腿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以前我们是棋子。”林夏转过头，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现在，我们成了唯一的变数。陈默这种人，只相信数据。说明在他现在的计算里，**帮我们，才是他活命的唯一概率。**”

……

老城区，废弃水厂。

这里曾经是曲阜的工业心脏，如今只剩下生锈的管道和满地的碎玻璃。

林夏推开门的时候，手里的枪已经拉满了保险。

“别动。”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喝。

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直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默从一堆废弃的离心机后面走了出来。

林夏瞳孔猛地一缩。

这还是那个永远穿着整洁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精英科学家吗？

陈默那件昂贵的冲锋衣被划得稀烂，左半边身子全是干涸的血迹，眼镜碎了一半，用胶带缠在鼻梁上。他手里握着一把从地保局特工手里抢来的格洛克17，枪口还在微微冒烟。

但他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透过破碎的镜片，那双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神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疯狂和……恐惧。

“把枪放下。”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我的枪法很烂，但在这种距离下，打中你的眉心只需要0.1秒。”

“陈博士，好大的阵仗。”林夏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地保局给你的薪水，不够你买个好点的防弹衣吗？”

“闭嘴。”

陈默突然暴怒，他猛地把手里的枪拍在桌子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血的黑色硬盘，狠狠砸在林夏脚边。

“看看里面是什么！”

沈渊警惕地捡起硬盘，插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文件列表弹了出来。

当看清文件名的那一刻，沈渊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曲阜地下“活祭”计划执行表》**

**《关于牺牲“守火人”老赵以激活地脉节点的可行性分析》**

**《城区毁灭性打击预案（代号：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