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燎原!儒脉归心
是内心的方圆,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父亲留下那个血印,不是让她来妥协的,是告诉她,就算面对天大的规矩,也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我爸的命来要挟我?”
林夏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没有去摸武器,而是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虚虚合拢。
眉心深处,那个幽蓝色的水纹印记开始疯狂闪烁,如同深海中的风暴眼。
“你们这些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的杂碎,真以为披了层圣人的皮,就能定这天下的规矩了?!”
林夏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刀。
眼眶里幽蓝色的水波轰然爆发,直接冲散了周围十米内的浓雾,形成了一道绝对的真空地带。
“这天下万般规矩,唯有本心不可欺!!”
她双手猛地向外一撕,动作大开大合,带着一种撕裂苍穹的霸气。
“若这道貌岸然的幻象就是你们的规矩,那这规矩,老子今天砸定了!!”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给我破!!”
轰!!
燎原境的能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洗涤。
幽蓝色的水纹化作一场瓢泼大雨,带着凛冽的寒意,在这片白茫茫的幻境里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大雨落在那些面目模糊的儒生虚影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
虚影在水纹的冲刷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大雨同样砸在沈渊的身上。
冰冷刺骨的水流强行切断了他脑子里的幻象,将那股躁动的戾气压了下去。
“当啷。”
黑金古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渊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渗出来的血水彻底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老者的虚影在雨水中剧烈地扭曲,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
“竖子......狂妄......”
“聒噪。”
林夏一步跨出,缩地成寸。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掐住了老者虚影的脖子。
手背上的金乌符文亮起,炽热的高温与冰冷的雨水交汇。
水火交融的狂暴能量直接在掌心炸开。
老者的虚影瞬间被炸成漫天的金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消散。
“咔嚓。”
整个白色的空间发出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随后轰然崩塌,露出了原本的黑暗。
失重感转瞬即逝。
林夏的双脚重新踩在了大厅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那种踏实感让她微微晃了一下。
空气里依然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和焦糊味。
老周还保持着握着铁棍的姿势,小满的手机屏幕依然亮着,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现实世界的时间,连一秒钟都没有过去。
但展柜里的那本宋版《论语》孤本,已经不见了。
半空中,悬浮着一卷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竹简。
在竹简的旁边,还静静地飘着一把黑紫色的木制戒尺。戒尺表面布满了岁月的包浆,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林夏伸出手。
戒尺稳稳地落入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仿佛握住了某种传承的重量。
那卷金光竹简则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林夏的眉心。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入。
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地下结构图,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记忆里,每一个节点都清晰可见。
那是曲阜孔庙的地下。
儒脉真正的核心节点。
“走。”
林夏把戒尺插进后腰的战术挂带里,转身拉起还在大喘气的沈渊。
“这地方不能待了。”
刚才那场精神层面的博弈,虽然破了局,但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四个人快步冲出大厅,踩着满地的玻璃渣来到外面的台阶上。
外面的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像是一块湿抹布捂在脸上。
但林夏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没有警笛声。
没有围观群众的喧闹。
整条国道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半空中,三发红色的战术信号弹正拖着长长的尾迹,把夜空映照得惨红一片,如同流血的眼睛。
街道的尽头。
八辆重型装甲车横向排开,钢铁履带碾碎了路面,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黑洞洞的重机枪枪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枪口微微下压,锁定了图书馆的大门。
成百上千个全副武装的战术人员,戴着夜视仪,端着突击步枪,像一堵黑色的铁墙,一步一步地朝着图书馆正门压了过来。
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沉闷而压抑。
在他们防弹衣的胸口处,那个蓝色的地球麦穗徽章,在红色的信号弹光芒下,刺眼到了极点。
地保局的军队。
全面接管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