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香包里的旧时光(1 / 2)

入夏的北岭山被绿雾裹着,烈士陵园的山坡上,向日葵已经长到齐腰高,圆滚滚的花盘沉甸甸地垂着,像无数张笑脸朝着太阳。林小满蹲在花丛里,指尖拂过金黄的花瓣,突然被花盘边缘的硬壳扎了下——那是去年埋下的花籽,如今已经结出饱满的种子,黑得像被阳光晒透的玛瑙。

“小心扎手。”江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玉兰花,淡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沈青阿姨说要做香包,让咱们多采些半开的花苞。”

林小满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草屑,接过竹篮往鼻子凑了凑,清甜的香气混着向日葵的蜜香,像浸了场温柔的雨。“苏晚呢?不是说好了一起来吗?”她记得昨天苏晚还举着个绣了一半的香包,说要在上面绣只蓝蝴蝶,“她最盼着做这个了。”

“被她奶奶叫去帮忙蒸槐花糕了,”江熠笑着摇头,“说要给纪念馆的工人当点心,还说咱们要是采不够花,回来就罚咱们吃三碗。”

两人说说笑笑往玉兰树苗那边走,新栽的树苗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枝头缀满了半开的花苞,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在青石板路上铺了层淡紫的绒毯。林小满弯腰捡起片花瓣,突然发现背面有个细小的刻痕,像极了沈兰日记里画的五角星。

“你看这个。”她把花瓣递给江熠,阳光透过花瓣的纹路,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刻痕,边缘光滑,显然是被人用指甲反复摩挲过的。

江熠的指尖触到花瓣,突然想起沈爷爷说的话——阿远当年总爱用指甲在玉兰花瓣上刻记号,说这是“给兰丫头的密信”。难道这棵树苗,是从当年沈兰和阿远种下的玉兰树上分出来的枝芽?

“回去问问沈青阿姨。”他把花瓣小心夹进随身的笔记本,“说不定这树真有故事。”

回到老屋时,沈青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堆布料和棉絮,张裁缝戴着老花镜,正用顶针把玉兰花苞缝进浅蓝色的布袋里。“你们可回来啦,”沈青拿起个刚做好的香包,上面绣着朵简单的玉兰,“试试这个,我加了晒干的薄荷,夏天带在身上凉快。”

林小满接过香包,指尖触到布袋里硬邦邦的东西,不像花瓣也不像棉絮。“这里面是什么?”她捏了捏,听见细微的“沙沙”声。

沈青笑了,从布袋里倒出些黑褐色的颗粒,形状像细小的麦粒:“这是北岭山的野生兰草籽,当年兰奶奶总说,把它缝在香包里,能‘带着念想走四方’。”她拿起一粒籽,放在阳光下,“你看这纹路,像不像朵缩小的玉兰花?”

林小满凑近一看,果然,籽的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拼在一起正是朵玉兰的形状。“这是从哪来的?”她想起沈兰日记里的话,“难道是兰奶奶留下的?”

“是沈爷爷找出来的,”沈青把兰草籽倒回布袋,“在阿远爷爷的行军包里藏着,用油纸包了三层,上面写着‘兰丫头亲收’。”她把香包重新缝好,系上根蓝丝带,“等纪念馆开馆那天,就把这些香包分给来的人,让大家都带着点北岭山的念想。”

这时苏晚拎着个食盒跑进来,辫子上还沾着片槐花瓣:“快尝尝我做的槐花糕!”她打开食盒,雪白的糕点上撒着层糖粉,中间嵌着颗红枸杞,像朵含苞的花,“我特意多加了蜜,甜得很!”

张裁缝拿起块糕,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突然说:“这味道,像极了当年兰丫头做的玉兰糕。”老人放下糕,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铁皮盒,“你们看这个,是兰丫头当年的绣绷,她总在休息时绣玉兰花,说等阿远回来,就用它绣件新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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