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灰烬里的蓝丝带(1 / 2)
手机摔在地上的脆响,像根针刺破了走廊里的宁静。林小满看着江熠骤然失色的脸,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想起江熠奶奶照片里慈祥的笑,想起那些被小心收藏的画,怎么会突然被烧掉?
“什么时候的事?”周明宇最先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裂开的纹路像幅破碎的蛛网,“护工怎么说?”
江熠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刚……刚才,小陈说奶奶突然情绪激动,把画室里的画全扔进了火盆,说要等……等一个人来赔她的蓝丝带。”
“蓝丝带?”林小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马尾——她今天出门时,鬼使神差地找了根蓝丝带绑在头发上,是从苏晚送的速写本里夹着的那根。
苏晚的脸色也变了,撑着床头想坐起来:“奶奶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她以前总说,有根蓝丝带被她弄丢了,是……”
“是我小时候戴的。”江熠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年我发高烧,奶奶抱着我去医院,路上把给我扎头发的蓝丝带弄丢了。她总说,是那根丝带替我挡了灾,得找回来才算圆满。”
走廊里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壁画上的夕阳影子晃了晃。林小满看着画中两个女孩手里的半根蓝丝带,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苏晚画的不是虚构的场景,是奶奶藏在心底几十年的执念。
“我们回去。”江熠猛地转身,抓起帆布包就往走廊外跑,脚步踉跄着,像要追着什么东西跑。
“等等!”林小满抓起那幅画着老街夜景的画,快步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周明宇扶着苏晚,对夏栀说:“你先陪苏晚,我去看看情况。”
夏栀点头,眼眶红红的:“替我跟奶奶说,我下次带草莓来看她。”
出租车在南城市区穿行,窗外的青石板路渐渐被柏油路取代。江熠靠着车窗,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苍白,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壳上的裂痕,像在数着什么。林小满把那幅画放在腿上,画纸被风吹得微微发颤,月亮旁边的“林小满”三个字,像在轻轻眨眼。
“奶奶以前是美术老师,”江熠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她总说画画能留住时光。我小时候调皮,总在她的画纸上乱涂,她也不生气,就在旁边添几笔,把我的涂鸦变成小鸟或者云朵。”
林小满想起自己奶奶总在她的画旁边补画一朵小雏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点酸。
“后来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症,”江熠的声音哽住了,“什么都记不清了,却总抱着我的画坐在画室里,说要等蓝丝带回来。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跟当年一样的丝带……”
林小满突然解下头发上的蓝丝带,递了过去。“这个,行吗?”
江熠愣住了,看着那根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的丝带,眼眶突然红了。“跟当年的……一模一样。”
“是苏晚送的速写本里夹着的。”林小满轻声说,“她说,是很多年前在老街捡到的。”
江熠的手指触到丝带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随即又紧紧攥住,指节泛白。“原来……它一直都在。”
出租车停在疗养院门口时,已经是深夜。值班护士说江奶奶在画室里不肯出来,护工小陈正守在门口劝着。林小满跟着江熠穿过种满老樟树的院子,画室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奶奶。”江熠推开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画室里弥漫着浓重的烟火气,墙角的火盆里还冒着青烟,灰烬中散落着些画纸的碎片,上面能看清零星的笔触——是南城老街的屋檐,是青石板路上的青苔,都是江熠画过的场景。
江奶奶坐在画架前的藤椅上,背对着他们,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画纸,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蓝丝带……飞走了……”
“奶奶,我回来了。”江熠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那根蓝丝带轻轻放在她手里,“您看,丝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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