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秘藏线索与幕后暗流
下属躬身：“明白。”
车子缓缓驶离夜色，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暗流已然涌动，杀机步步逼近。
警方要查案、寻秘藏、揭黑幕；
沈崇山要灭口、夺宝藏、抹除所有痕迹；
苏晚晚在警局等待迟来的公道，陆承屿在远方暗藏隐患。
雨夜密室的凶案已经告破，可由青铜古符、王陵秘藏引发的权力与贪欲之争，才真正进入白热化。
市局大楼彻夜灯火通明。
江砚刚安排完布控和暗查任务，还没来得及重回审讯室，医院那边的紧急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慌乱急促。
“江队！出事了！看护张敬山的值守警员刚突然头晕、恶心倒地，病房里莫名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香，和凶宅里的迷魂香一模一样！”
江砚眼神骤然一凛。
来得这么快。
沈崇山果然第一时间就动手了。
“封锁整栋住院楼，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排查所有通风系统、外卖配送、医护轮岗，逐一核查身份！立刻给值守警员做急救，守住病房，任何人不许靠近张敬山！”
江砚语速极快下达指令，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林舟紧随其后。
“江队，肯定是沈崇山的人伪装成医护混进去了，想用迷魂香制造意外，悄无声息灭口！”林舟边走边说，后背发凉，“他胆子也太大了，敢直接在警方严密看守的医院动手！”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江砚脚步不停，“苏晚晚落网、张敬山活口、古符在我们手里，再不动手，等我们线索串全，他二十年的伪装和黑幕全都会被扒得干干净净。铤而走险，是他唯一的选择。”
车子一路鸣笛疾驰，十分钟赶到市中心医院。
整栋住院楼已经被临时封锁，警戒线拉起，楼道里警员全员戒备，空气里隐约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甜香气。
“情况怎么样？”江砚快步走到病房门口。
“值守警员已经清醒，只是轻微中毒无碍大事。我们及时破门通风，张敬山暂时没事，但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彻底崩了。”现场警员低声汇报，“我们查了轮岗护士，有一名临时顶替的护工身份造假，进来没多久就从消防通道溜走了，监控拍到背影，黑衣、戴口罩帽子，身手很利落。”
江砚走到病房窗边，看向楼下错综复杂的小巷和监控死角。
沈崇山手下行事专业，懂得避开主监控、利用人员轮岗漏洞、照搬迷魂香手法，摆明了要不留痕迹，把一切都伪装成意外。
病房内，张敬山缩在病床角落，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抖，眼神里布满恐惧，再也没有半点商人的沉稳气场。
看到江砚进来，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发颤：“警官……保护我，求你们保护我……沈崇山不会放过我的，当年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我只是跑腿的，我不敢不听……”
江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沉稳安抚：“现在安全了，整栋楼都被我们封锁，外人进不来。你把当年所有事，原原本本说出来，我们才能真正护住你，也才能把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张敬山嘴唇哆嗦着，迟疑了很久，终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二十年前……是沈崇山找到我和周景明的。”
“他早就知道苏敬亭手里有青铜古符，知道古符藏着西周王陵秘藏，许诺事成之后，分给我们一大笔钱，还帮我们垄断城里的古玩市场。”
“我们一时贪念上头，就答应了。先是假意和苏敬亭交好，套取古符秘密，再配合沈崇山安排的人，深夜潜入苏家别墅制造灭门案，故意做成密室悬案。”
“他要古符，要秘藏坐标，还要彻底抹掉所有知情人。事后买通办案人员，篡改卷宗、抽走关键页面、换掉苏晚晚的尸体痕迹，把案子死死压了下来。”
“这些年，我们拿着分到的好处过日子，可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沈崇山手段狠辣，谁敢泄密，绝对活不成。周景明后来后悔了，想偷偷把古符残片脱手、透露线索，沈崇山早就盯上他了，只是一直隐忍没动手……没想到苏家那个遗孤先回来了，抢先一步杀了周景明。”
说到这里，张敬山狠狠咽了口唾沫，满眼后怕：“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这些年天天睡不着，就怕哪天夜里，迷魂香就飘进我家里……”
所有真相，彻底坐实。
沈崇山就是策划苏家灭门、觊觎王陵秘藏、操控全局的真正幕后黑手。
江砚沉声道：“你安心待在这里，我们会给你安排最高级别贴身保护，转移到隐秘安全屋，不再留在医院暴露在明面上。从现在起，你的衣食住行、医护接触，全部由我们专人负责，杜绝任何外人接触。”
张敬山连连点头，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只能完全依靠警方。
走出病房，林舟脸色凝重：“江队，沈崇山敢直接在医院布局灭口，说明他已经肆无忌惮，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动作——抢古符、进山找秘藏、甚至想对市局内部动手，伺机除掉苏晚晚。”
“没错。”江砚眼神锐利，“他现在有三个必抢的东西：活着的张敬山、知情人苏晚晚、一对青铜古符。只要这三样还在我们手里，他就不会停。”
“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秘密转移张敬山到市局隐秘安全屋，全程便衣护送，不走常规路线，避开所有盯梢监控。”
“第二，审讯室加派双层值守，任何人不得私自靠近苏晚晚，送水、送饭、笔录交接，全部由自己人经手，严防被沈崇山的人渗透。”
“第三，联系文物局专家，明天一早跟着苏晚晚给出的坐标，进山实地勘探，抢先一步找到西周王陵秘藏，断了沈崇山最后的贪欲念想。”
就在指令刚下达完，一名警员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监控排查报告。
“江队，查到刚才那名假护工的逃跑轨迹了，逃出医院后上了一辆黑色无牌轿车，车子驶入老城区后彻底消失，沿途刻意避开所有主干道监控，反侦察能力极强。另外，我们查到沈崇山名下有一家私人康养会所，里面常年养着一批来路不明的闲散人员，很可能就是他的私人手下。”
江砚眸色沉冷。
养私兵、造灭口陷阱、篡改卷宗、布局二十年。
沈崇山的势力，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根深蒂固。
而此刻，市局大楼暗处的街角，那辆黑色无牌轿车再次出现。
副驾上的人摘下口罩，拨通电话，语气恭敬：“沈总，灭口失败，警方防备太严，没机会下手。张敬山已经被警方死死护住，苏晚晚也被关在市局重兵把守，青铜古符封存物证室，无从下手。”
电话那头，沈崇山的声音低沉阴鸷，不带一丝情绪：
“意料之中。既然明着动不了，就换路子。”
“盯紧市局所有人的行踪，摸清他们什么时候进山勘探王陵秘藏。只要他们敢进山，就不用再留任何余地。”
“那处秘藏，我等了二十年，绝不能落入警方手里，更不能让苏家余孽毁了。”
挂掉电话，夜色愈发浓稠。
一边是警方布下天罗地网，保护人证、锁定线索、准备进山寻秘藏；
一边是沈崇山暗中布下杀局，伺机埋伏、铤而走险，准备在深山里动手截杀。
风雨未歇，杀机已潜入山林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