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周末
于凯扔了一个上去。赵磊接住，剥开，咬了一口，脸皱成一团。“操，真酸。”
“我说了。”
“你说酸你还吃？”
“她给的。”
赵磊把橘子扔到一边，躺回去了。
“老段。”于凯喊我。
“嗯。”
“你怎么不吃？”
“不饿。”
“你咋了？”
“没咋。”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下午，柏辰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拧上了。
“老段，出去走走？”
“行。”
我们下楼，在操场边上走。操场上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跑步，看台上坐着几对情侣，隔得很远。
“朱博找你了？”我问。
“没有。”他说，“我找她了。”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怎么说？”
“还行。”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滚出去，碰到路沿，停了。
“老段。”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傻的？”
“没有。”
“那你怎么不劝我？”
“劝你有用吗？”
他想了想，笑了一下。“没用。”
我们走了一圈，回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看着我。
“老段。”
“嗯。”
“你跟张茜呢？”
“分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
他愣了一下。“你还好吗？”
“还行。”
“真的？”
“真的。”
他没再问。我上楼，他回去了。
晚上，熄灯后，宿舍里安静了。于凯在下铺翻了个身。
“老段。”
“嗯。”
“你今天是不是跟张茜分了？”
“你咋知道？”
“我看见你手机屏幕了。你回宿舍的时候，屏幕亮着，上面写着‘行’。”
我没说话。
“你难过吗？”他问。
“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
“就是还行。”
赵磊从上铺探出头：“老段，你要是难过就说出来，别憋着。”
“我没憋着。”
“那你骂两句。”
“骂谁？”
“骂……骂张茜。”
“不骂。”
“那你骂我。”
“你有病？”
“我就是想让你好受点。”
我笑了。于凯也笑了。老孟没笑，但他翻了个身，床板响了一声。
“凯子。”我喊他。
“嗯。”
“你今天跟林小雨吃饭，聊啥了？”
“没聊啥。就聊学习。”
“就学习？”
“还有她家的事。她妈在老家，她爸在外面打工。她一个人在这边上学，住她姑家。”
“那你呢？”
“我说我家种地的。她说她知道。”
“她咋知道的？”
“我说我手大，她说手大的人种地种得好。”
我笑了。赵磊也笑了。
“凯子，你可以啊。”赵磊说。
“可以啥？她就是说手大。”
“手大就是好。”
“你闭嘴。”
于凯翻了个身，床板嘎吱响。
“老段。”他喊我。
“嗯。”
“你要是难过，明天我请你吃饭。”
“行。”
“食堂。”
“食堂也行。”
“那说定了。”
“说定了。”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凉意。我闭着眼睛，想着张茜说的那句话——“我怕你难过。”她怕我难过，所以拖了这么久。拖到我不难过了吗？
也许不是不难过。是难过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