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新店开张

石磊站在门口，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清了清嗓子，朝大家拱了拱手：“各位街坊邻居，多谢大家今天来捧场。我石磊在这条街上做了大半辈子殡葬生意，承蒙大家照顾，才有今天。现在搬到这儿来了，地方虽然偏了点，但手艺还在，心还在。以后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李师傅端着一碗羊肉汤走过来，递给石磊：“石师傅，喝碗汤，暖暖身子。这可是我专门从县城带过来的，还是那个味道。”

石磊接过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羊肉汤顺着喉咙流下去，暖到了心里。他点了点头：“还是那个味道。李师傅，你的手艺，一点没变。”

李师傅笑了笑，眼眶却有些发红：“石师傅，咱们这些老家伙，都散了。以后想喝我这碗汤，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只要人还在，味道就不会丢。”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红色的碎纸屑飞了满天，落在门口那棵新栽的梧桐树苗上，落在石磊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那些老邻居的肩膀上。烟雾散去，那块“守义殡葬服务所”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像是某种宣告——这家店，还在。张守义的手艺，还在。那些故事，还在继续。

傍晚时分，客人们都散了。

阿福在店里收拾东西，石磊坐在门口，看着那棵梧桐树苗发呆。夕阳的余晖洒在树苗上，给那些嫩绿的叶子镀上了一层金色。他忽然想起老街那棵梧桐树——那棵树，现在应该已经被砍了吧。拆迁队的人动作很快，老街那边的房子已经拆了大半，听说下个月就要开始盖新楼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子，打开，取出那六枚赤色玉佩。六枚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芒，像是六颗跳动的心脏。他伸手握住其中一枚，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暖洋洋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握着他的手。

“张叔，”他轻声说，“新店开张了。地方不大，但够用了。门口种了一棵梧桐树，跟老街那棵一样。等过几年长起来了，就能遮阴了。”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来了很多人。李师傅、王老板、小莲、小荷，还有好多老街的老邻居。他们都来了。大家都记着您呢。”

风轻轻吹过，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吹动门口那棵梧桐树苗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声回应。

石磊笑了笑，将玉佩收好，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店里。

新店的牌匾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泽。门口那棵梧桐树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跟这条新街道打招呼。店里的香烛和纸扎码放得整整齐齐，那把从老街带过来的藤椅放在柜台后面，和从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角度。

石磊在藤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新店开张了。

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