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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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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个神情憔悴的中年男人找上门来。他父亲去世了,是急病,走得很突然。按照老家的规矩,需要停灵三天,请人守夜。

“张师傅,老李叔介绍我来的。”男人搓着手,眼神里带着悲伤和疲惫,“他说您这儿……规矩,放心。”

张守义点点头,示意老李头去准备。他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躺在白布下的老人。老人的面容安详,但在张守义模糊的感知边缘,却有一丝极其微弱、如同蛛丝般的“异常”残留感,并非来自老人本身,而是萦绕在灵堂的某个角落。很淡,几乎难以捕捉,像水面下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没有声张。老李头熟练地给老人净身、更衣,动作轻柔而庄重。张守义则默默地摆放香烛,整理花圈。他的左手依旧吊着,只能用右手做些简单的辅助。偶尔,他会停下,目光看似无意识地扫过灵堂的某个阴影处,或者某个摆放着旧物的角落。手腕上的疤痕毫无动静,那丝异常感也始终模糊不清。

守夜的第一晚,夜深人静。家属在隔壁房间休息,灵堂里只剩下长明灯摇曳的光晕和香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老李头坐在角落的板凳上,有些昏昏欲睡。

张守义站在灵柩旁,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的疤痕。那丝若有若无的异常感,在寂静的深夜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它指向灵堂供桌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

他走过去,蹲下身。动作牵扯到左臂,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他伸出右手,轻轻拉开了木箱的盖子。里面是一些杂物:几本旧书,一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红布包裹时,那丝异常感骤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张守义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去碰那个包裹,只是轻轻合上了箱盖。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老人安详的脸上。或许,那只是老人未及诉说的某个小小遗憾,如今随着生命的终结,也已悄然消散。

他走回原位,继续沉默地守候。长明灯的火苗稳定地跳动着。

几天后,丧事办完。中年男人付了钱,临走前,对着张守义和老李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两位师傅,让我爹走得体面、安心。”

送走客人,老李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感慨:“这活儿,干着心里舒坦。”他看向张守义,“比在火化场天天对着机器强。”

张守义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口,望着街道上那些只有他能模糊感知的、沉默流动的身影。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左手腕的疤痕在衣袖下微微发烫,那并非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与这片天地新秩序隐隐共鸣的温热。

小店的门楣上,“往生引渡”的木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门内,老李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擦拭着工具。门外,城市的喧嚣与亡魂的静默交织流淌。

一个新的开始,在这片阴阳初定的边界上,悄然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