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地下室的仪式

其中三盏，灯盏里空空如也，灯芯焦黑蜷曲，早已熄灭。青铜灯身也显得黯淡无光，布满了厚厚的铜绿，仿佛已经死去了很久很久。

而另外四盏，灯盏里竟然盛着半盏浑浊粘稠、颜色暗沉的灯油！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四盏灯的灯芯顶端，竟然都跳跃着一簇豆大的、幽蓝色的火苗！

没有风。地下室里死寂一片。但那四簇幽蓝的火苗，却在诡异地摇曳着，忽明忽暗，仿佛在呼吸。它们散发出的光芒极其微弱，甚至无法照亮灯盏本身，只在那幽暗的石台上投下几团模糊、摇曳的蓝色光晕，将周围刻满符文的石壁映照得更加鬼气森森。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正是从这四盏燃烧的油灯上散发出来，比铜前的寒意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老张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僵了。七盏灯，三灭四燃。这诡异的景象，这死寂中燃烧的幽蓝火焰，这布满整个密室的、令人疯狂的符文……一切都指向一个词——仪式。

这里，是一个进行某种仪式的祭坛！

古董商老陈的话再次在耳边炸响：“阴阳师……法器……沟通幽冥……”难道，这祭坛，这油灯，就是与那枚“通宝”铜钱配套的……仪式核心？那熄灭的三盏灯意味着什么？燃烧的四盏又代表着什么？它们与火化场最近发生的异变，与界限的松动，又有着怎样可怕的联系？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脚下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发出“咯啦”一声轻响。

就在这声响发出的瞬间，祭坛上，那四簇幽蓝的火苗猛地齐齐一颤！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在密室内卷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腐朽气息，吹得老张一个趔趄，手电光疯狂乱晃！

“嗬……”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又仿佛呻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那声音空洞、冰冷，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老张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密室里除了他和那诡异的祭坛，空无一物！

“谁？！”他嘶哑地低吼出声，声音在狭小的石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没有回答。

只有那四簇幽蓝的火苗，在无风的密室里，摇曳得更加剧烈，仿佛在无声地嘲笑。那冰冷的、带着腐朽甜香的气息，更加浓郁地包裹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但绝对清晰的脚步声，从密室外面的档案室走廊里，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嗒…嗒…嗒…

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老张紧绷的神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