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接触

“帮我……”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帮我……报仇……”

“报仇？”老张愣住了，恐惧中夹杂着一丝荒谬，“报什么仇？我……我凭什么帮你？”

旗袍的轮廓似乎波动了一下，周围的寒意更重了，老张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迅速凝结。

“三十年前……”那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他杀了我……就在这里……埋进土里……用水泥封死……没人知道……”

老张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了。三十年前？埋在这里？水泥封死？他猛地想起了李师傅提到的上一次“大乱”，想起了老刘日记里语焉不详的记录，想起了局长办公室墙上那些诡异的符文……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

“他是谁？”老张的声音干涩无比。

那团猩红的雾气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冻结老张的思维。

“他……现在是……局长……”声音断断续续，却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老张的耳膜。

局长？！老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个平时不苟言笑，对火化场事务看似严格管理的局长？是三十年前的杀人凶手？这怎么可能？！

“证据……”老张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冻僵了，“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且……而且你为什么要缠着我老婆？”

猩红的雾气缓缓飘近了一些，那股腐朽的寒意几乎让老张窒息。空洞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信不信……由你……但‘界限’的秘密……我知道……他为什么失败……我知道……怎么……活下去……”

“至于她……”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需要……一个……身体……靠近……你……守门人……是钥匙……”

靠近我？钥匙？老张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妻子是被她附身了？为了靠近自己这个所谓的守门人？那妻子现在……还是原来的妻子吗？

“帮我……找到他杀我的证据……让他……付出代价……”女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怨毒，“作为交换……我告诉你……‘界限’真正的秘密……告诉你……怎么在仪式里……活下来……否则……”

猩红的雾气骤然扩散，一股冰冷刺骨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老张，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路灯的光芒被彻底吞噬，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你……和你妻子……都得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审判，敲打在老张的灵魂上。黑暗缓缓退去，路灯昏黄的光线重新洒落，那团猩红的雾气已然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刺骨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老张僵立在原地，自行车歪倒在脚边。局长是杀人凶手？女鬼要复仇？界限的秘密？活下去的方法？还有妻子……他该怎么办？

夜风吹过，带着田野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冰寒和那个悬而未决的交易。他茫然地扶起自行车，机械地蹬着，朝着那个不知是否还属于他的“家”的方向，缓缓驶去。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扭曲地投向前方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