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师傅的警告

“那……守门人呢？”老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守门人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是我？”

“守门人……”李师傅吐出烟圈，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扭曲变形，“是‘界限’的锚点。他的存在本身，就能起到一定的稳固作用。但更重要的是，当‘界限’破损到一定程度，就需要守门人亲自出手，用特殊的仪式……重新‘封印’它。把那些窟窿堵上，把闸门关死。”

他看向老张，目光锐利起来：“至于为什么是你……老刘日记最后不是写了吗？‘他们选中了新的守门人’。‘他们’，就是那些‘门后面的东西’，或者说，是维系着这个‘界限’运转的某种规则。它们能感知到谁最合适，或者说……谁最容易被拉进这个漩涡。你入职那天，1993年9月18日，就是它们‘选中’你的日子。”

老张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入职那天稀松平常的场景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填表，领工装，李师傅带着他熟悉环境……原来从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被彻底改变了？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操控的愤怒涌上心头。

“凭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凭什么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李师傅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只是默默地抽烟，等他的情绪稍稍平复，才缓缓道：“老张，没用的。被‘选中’了，就由不得你了。就像我，当年要不是老刘护着，六三年那次就交代了。可活下来又怎么样？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守着这个秘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唉。”他重重叹了口气，烟灰簌簌落下。

“那……那现在怎么办？”老张颓然坐回凳子，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您刚才说，必须有人重新封印？怎么封？谁来封？”

李师傅掐灭了烟头，火星在黑暗中一闪即逝。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凝重，直直地盯着老张。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上一次封印，是三十年前，老刘主持的。但他……没能完全成功。或者说，那次封印本身就出了问题。所以这一次，‘界限’崩坏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也……更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一次，必须有人重新封印。而且，这个人，只能是守门人。”

档案室里死寂无声，只有老张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耳边轰鸣。李师傅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钉在他身上。

“你，就是现在的守门人，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