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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地下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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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冰冷的触感透过脚心直刺上来,老张却感觉不到。他的血液凝固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视线死死钉在卧室门口那个模糊的轮廓上——猩红的旗袍在门框的阴影里像一摊晕开的血,月光吝啬地只勾勒出人形的边缘,看不清脸,更看不清表情。时间仿佛被冻住了,空气粘稠得无法呼吸。

“秀……秀兰?”老张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挤出来的两个字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异常突兀。

门口的身影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有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挤压着老张的每一寸神经。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撞到了梳妆台的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声音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凝固的时空。

门口的身影动了。

不是向他走来,而是极其缓慢地、无声无息地向后退去,融入了卧室更深的黑暗中。猩红的衣角在门框边缘一闪,彻底消失了。

老张僵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顺着梳妆台滑坐在地板上。冰冷的瓷砖贴着皮肤,激得他一个哆嗦。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视线慌乱地扫过地板——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静静躺在月光下,照片上女子温婉的笑容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是她!绝对是她!

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妻子呢?刚才那个穿着旗袍站在门口的,是妻子王秀兰,还是……那个早已躺在停尸间冰柜里的女人?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敢进卧室。就那么蜷缩在梳妆台旁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木质柜体,眼睛死死盯着卧室门口那片黑暗,直到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灰白,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窗帘缝隙。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妻子起床的声音。老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走近卧室门口。

门开了。

王秀兰穿着家常的睡衣,头发有些蓬乱,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看到坐在地上的老张,她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老张?你坐地上干什么?大清早的,也不怕着凉。”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是再熟悉不过的妻子的口吻。眼神里只有困惑,没有一丝一毫昨夜那令人窒息的冰冷和诡异。

老张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妻子的睡衣,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梳妆台——那把备用钥匙还放在台面上,抽屉锁开着。他昨晚慌乱中根本顾不上收拾。

王秀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抽屉,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翻我抽屉了?”她几步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老照片,看了一眼,又看向老张,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找这个干什么?一张老照片而已。”

“我……”老张喉咙发紧,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我……我昨晚好像听到抽屉里有声音……老鼠似的……就打开看看……”

“老鼠?”王秀兰嗤笑一声,把照片随手丢回抽屉里,然后用力把抽屉推上,“啪嗒”一声锁好,“这破房子多少年了,有老鼠有什么稀奇。大惊小怪。”她说着,转身走向厨房,“赶紧起来洗漱,上班别迟到了。”

她的反应太过自然,太过“正常”,仿佛昨夜那个穿着猩红旗袍、说着陌生梦话、询问火化场老楼、最后又无声立于门口的身影,只是老张自己做的一场荒诞噩梦。

但这恰恰让老张心底的寒意更甚。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敢再看妻子一眼,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却浇不灭心头那团冰冷的火焰。照片是真的,梦话是真的,对老楼的询问也是真的。昨夜门口的身影,绝非幻觉!

他必须知道真相。那个废弃的老楼里,到底藏着什么?妻子和那具女尸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那张照片,那个“要回去”的梦话……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火化场深处那个被遗忘的角落。

白天的火化场依旧忙碌而压抑。老张强打精神处理着手头的工作,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厂区最深处。那里,一栋破败的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矗立着,灰扑扑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木板钉死,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大锁。楼前杂草丛生,几乎淹没了通往门口的小径。这就是妻子异常关注的那栋老楼。

关于这栋楼,老张只听过一些零星的传闻。据说这是火化场最早的主体建筑,后来设备更新,新楼建起,这里就废弃了。再后来,好像改成了临时的仓库,堆放些淘汰的设备和杂物。再后来……就彻底封死了。连李师傅这样的老员工都很少提起它,仿佛那是一个不愿触及的禁忌。

“老张,发什么愣呢?”同事老赵推着一辆运尸车经过,喊了他一声,“3号炉那边催了,赶紧的。”

老张猛地回神,应了一声,推起自己的车。但一个念头已经在他心里疯狂滋长:他必须进去看看!白天人多眼杂,只有值夜班的时候才有机会。

煎熬的一天终于过去。夜幕降临,火化场再次被一种异样的寂静笼罩。今晚是老张和李师傅值夜班。李师傅年纪大了,过了十点就有些熬不住,在值班室角落的折叠床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老张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悄悄起身,检查了一下监控探头的位置——那栋老楼位置偏僻,是监控的死角。他深吸一口气,从工具柜里摸出一把沉重的消防斧,又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揣在怀里,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值班室。

夜风带着一股阴冷的湿气,吹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老张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荒草丛中,朝着那栋如同巨大墓碑般矗立在黑暗中的老楼走去。越是靠近,那股陈腐、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重。锈蚀的铁门近在眼前,那把大锁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举起消防斧,对准锁鼻连接处,狠狠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