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战场（2 / 2）

厉司寒沉默了很久。

“我失去了四年，”沈清晚说，“四年。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最好的年纪。我在你的别墅里，帮你写商业计划书，帮你熨衬衫，帮你应付你不想见的人。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累不累，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谢谢，从来没有叫对过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厉司寒听到底下有东西在碎裂。

“我不是来找你道歉的，”厉司寒说。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恨我吗？”

沈清晚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恨。”

厉司寒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为什么不恨？”

“因为恨一个人，需要把他放在心里。我不想把你放在心里。”

花店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叫的声音。

厉司寒站在原地，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

“清晚，我——”

“厉司寒，”沈清晚打断他，“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她转身，继续修剪那束花。

厉司寒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风铃又响了。

沈清晚没有回头。

但她手里的花剪停了一下。

就一下。

第四节：陆砚洲的愤怒

陆砚洲是在第二天知道厉司寒来过的。

花店对面咖啡馆的老板方如告诉他的。方如说：“昨天傍晚，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来找沈小姐，在店里待了几分钟，脸色很差地走了。”

陆砚洲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咖啡杯，走到花店门口，推开门。

沈清晚正在给客人包花，看到他进来，笑了一下。

“砚洲，你怎么来了？”

“厉司寒来过？”

沈清晚的手顿了一下。

“是。”

“你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不重要。”

“不重要？”陆砚洲的声音提高了，“他跑了一千二百公里来找你，你说不重要？”

客人看看陆砚洲，又看看沈清晚，拿着花赶紧走了。

花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砚洲，”沈清晚说，“他来找我，是他的事。我不见他，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陆砚洲说，“因为我喜欢你。”

沈清晚沉默了几秒。

“砚洲，我知道你喜欢我。但这件事——”

“沈清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花店里安静了。

沈清晚看着陆砚洲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耐心，是某种更锋利的、更不容回避的东西。是逼问。

“砚洲，我——”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沈清晚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束还没包完的花。

洋甘菊。

又是洋甘菊。

“是，”她说，“我喜欢你。”

陆砚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沈清晚说，“我被厉司寒关了四年，我不知道正常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是感激，是依赖，还是喜欢。我不想骗你。”

陆砚洲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那就慢慢想，”他说，“我等你。”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骗我。”

沈清晚的眼眶有些红。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

陆砚洲愣住了。

他的耳朵红了。

“不……不用谢。”

沈清晚笑了一下。

那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真心地笑。

第五节：新的战争

重生后的第一百九十天，沈清晚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正打来的。

“沈小姐，出事了。”

“什么事？”

“厉司寒在收购您之前投资的那些项目。智云科技的三个股东被他买通了，正在推动董事会改选。新能源电池的项目，厉氏集团出了更高的家，林远舟的团队有人动摇了。生物医药平台，厉司寒找了一家美国公司合作，推出了对标产品。”

沈清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以为跑到南城就能躲开厉司寒。她错了。厉司寒不是那种会放过对手的人。他会追到天涯海角，直到把她打败。

“周律师，我知道了。”

“沈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沈清晚睁开眼睛。

“回去。”

“回哪？”

“回战场。”

她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是南城的夕阳，很美。但她知道，这种美是暂时的。只要厉司寒还在，她就不能真正放松。

“砚洲，”她拿起手机，给陆砚洲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回去一段时间。”

陆砚洲秒回：“我陪你。”

“不用。这是我和他的战争。”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清晚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打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

花店怎么办？交给方如。咖啡馆的老板方如答应帮她照看。她说：“你去吧。花店我帮你看着。等你回来。”

沈清晚把钥匙交给她，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巷子。

夕阳照在她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前方是战场。

但她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