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战场(1 / 2)

第一节:南城的花店

重生后的第一百八十天,沈清晚在南城开了一家花店。

南城是一座海滨小城,离原来的城市一千二百公里。没有厉司寒,没有秦舒雅,没有媒体,没有那些盯着她的眼睛。这里的空气很湿润,街道很窄,到处都是三角梅和榕树。人们走路很慢,说话很轻,像是不赶时间。

花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对面是一家咖啡馆,隔壁是一家书店。店面不大,只有四十平米,但沈清晚花了很多心思。白色的墙,原木色的架子,门口种了一排绣球花。她在玻璃门上贴了一行字:“每一朵花,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开业那天,只来了三个人。一个是隔壁咖啡馆的老板,一个是对面书店的老板娘,一个是陆砚洲。

陆砚洲送了她一束洋甘菊。

“为什么又是洋甘菊?”沈清晚问。

“因为它的花语是苦难中的力量,”陆砚洲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力量的人。”

沈清晚接过花,低下头,闻了闻。洋甘菊的味道很淡,像阳光晒过的草地。

“砚洲。”

“嗯?”

“你的公司怎么办?”

“交给职业经理人了,”陆砚洲说,“我远程管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放弃一切来陪我。”

“你没有让我放弃,”陆砚洲说,“是我自己选的。”

两个人站在花店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沈清晚说,“请你喝咖啡。”

“好。”

他们走进对面的咖啡馆,点了两杯美式。咖啡馆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眼镜,看起来很干练。她端咖啡过来的时候,看了沈清晚一眼。

“你是新开哪家花店的?”

“是。”

“叫什么名字?”

“清晚。”

“好名字,”老板笑了一下,“我叫方如。以后常来。”

沈清晚愣了一下。方如。她想起陆砚洲公司曾经的运营总监也叫方如。但眼前这个人,比那个方如老了十岁,气质也不一样。

应该只是同名。

“谢谢,”沈清晚说,“我会的。”

她和陆砚洲坐在窗边,看着巷子里的人来人往。一个老奶奶牵着孙子走过,小孩手里拿着一只气球。一个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呼啸而过,车后面的箱子里装着好几份餐。一只橘猫趴在书店门口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沈清晚忽然觉得,这才是生活。

不是商业计划,不是专利诉讼,不是和厉司寒的战争。是阳光,是咖啡,是洋甘菊的味道,是有人陪在你身边。

“砚洲。”

“嗯?”

“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陆砚洲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一直轻松下去。”

沈清晚没有抽回手。

她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节:厉司寒的追踪

厉司寒没有放弃找沈清晚。

她走了之后,他让新的助理去查她的下落。查了一个月,没有结果。她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的社交媒体,连周正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厉司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凉了的咖啡。他看着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他脚下展开,但他觉得这座城市空荡荡的。

以前沈清晚在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她在。她总是很安静,不吵不闹,不打扰他。他开会的时候她在书房看书,他应酬的时候她在家里等他。她像一件家具,放在那里,不碍事,但也不重要。

现在家具搬走了,他才发现那个位置空了。

空得让他心慌。

“厉总,”新助理敲门进来,“有消息了。”

厉司寒转过身。

“她在哪?”

“南城。一家花店。”

厉司寒站起来,走到窗前。

南城。一千二百公里。她跑得真远。

“安排车。我现在过去。”

“厉总,您下午还有董事会——”

“取消。”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厉司寒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是。”

厉司寒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四十岁的男人,身家千亿,商界帝王。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更让人不安的东西。

是思念。

他从来没有思念过任何人。前世没有,这一世也没有。沈婉清走的时候,他没有思念,只是觉得遗憾。秦舒雅被抓的时候,他没有思念,只是觉得麻烦。

但沈清晚不一样。

她走了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梦里的她穿着白裙子,站在阳光下,回头看他。他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然后他醒了。

枕头是湿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第三节:南城的相遇

厉司寒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镖,一个人开车来的。一千二百公里,开了十个小时。中间只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吃了一碗泡面。

他从来没有吃过泡面。

花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他找了很久。导航导不到,问了三个路人才找到。

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他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去。

夕阳照在巷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花店的玻璃门上贴着那行字:“每一朵花,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厉司寒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

沈清晚在里面。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正在给一束花修剪枝叶。她的头发长了一些,刚到肩膀,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她没有化妆,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在夕阳下看起来像镀了一层金。

她变了。

不是外表变了,是气质变了。以前的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安静但压抑。现在的她像一只飞出去的鸟,自由但从容。

厉司寒推开门。

风铃响了。

沈清晚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手里的花剪停在半空中。

“厉司寒。”

“清晚。”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沈清晚放下花剪,把手插进围裙口袋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查了很久。”

“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

沈清晚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看完了?可以走了。”

“清晚——”

“厉司寒,”她打断他,“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没有你,没有秦舒雅,没有媒体。我不想被你打扰。”

厉司寒站在门口,手插在裤袋里,指节泛白。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沈清晚说,“你永远不会知道。因为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位置上想过。你只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你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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