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比赛日，风雨欲来（1 / 2）

比赛日终于到了。

陈笑天凌晨四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富贵还在窝里睡着，四脚朝天，肚子一起一伏，呼噜声像小马达。他没有叫醒它，轻手轻脚地起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昨晚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李姨和“真实点评哥”的事。昨晚他给对方发了那条私信之后，一晚上都在等回复。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没有已读提示，什么都没有。对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但陈笑天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暗处看着，等着他出错。

他没有告诉王姨真相。王姨要是知道是李姨把消息泄露出去的，以她的脾气，这场比赛就别想好好比了。他也没有告诉王建国，不是不信任他，是不想让他跟着操心。李姨那边他也没再去联系，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侄子说，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比赛的时候搞事情。

他只能等。但他不能再等了。

天亮了，王建国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愣了一下：“你几点起的？”

“五点。”

“紧张？”

“有一点。”

王建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你跳了这么多遍，闭着眼睛都能跳。”

“我不怕跳错。”陈笑天说，“我怕别的事。”

“什么事？”

陈笑天沉默了片刻，把“真实点评哥”和李姨的事说了。王建国听完，脸色变了：“你确定？”

“李姨亲口说的。”

“这老太太……她怎么想的？”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信任她侄子了。”

“信任个屁！”王建国骂了一声，“她侄子想毁了你，她还帮他？”

陈笑天没有说话。他知道王建国说得对，但他没办法恨李姨。那个在广场上给他带水带水果、说他瘦了要多吃饭的李姨，不是坏人。她只是做错了一件事，一件她以为无关紧要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王建国问。

“先把比赛比完。”陈笑天站起来，“其他的，比完再说。”

上午十点，他到了体育馆。王姨已经到了，穿着崭新的红色演出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化得比上次还精致。大妈们也陆续到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紧张。只有李姨不在。

“李姨呢？”陈笑天问。

“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了。”王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陈笑天的心揪了一下。他知道李姨为什么不来。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敢来。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王姨，不敢面对舞蹈队。他没有说破，只是说：“少了一个人，队形怎么办？”

“我想过了，让你站中间，两边各三个人，对称。”王姨看着他，“小天，你今天要领舞。”

陈笑天愣住了。领舞？之前他虽然是第一排，但王姨一直在前面领舞，他只需要跟着跳就行。现在王姨让他领舞，这意味着全队都要看他，他就是舞台上的核心。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怕，是压力太大了。比赛本来就紧张，再加上“真实点评哥”的威胁，再加上李姨的事，他觉得自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

“小天。”王姨的声音很轻，“你行吗？”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王姨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依赖。王姨把全队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他不能让她失望。

“我行。”他说。

下午两点，比赛正式开始。

一支又一支队伍上台表演，有的跳扇子舞，有的跳手绢舞，有的跳现代舞。陈笑天在后台等着，手心的汗擦了又出，擦了又出。富贵在布包里安静地趴着，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像是在问他“你还好吗”。他低头摸了摸富贵的头，轻声说：“没事。”

轮到他们了。主持人报幕：“下一支队伍，夕阳红舞蹈队，表演曲目《最炫民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