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的麻烦

爆红之后的日子，并没有陈笑天想象的那么美好。

粉丝涨到了三百万，私信多到看不过来，走在路上有人认出来要合影，去菜市场买菜老板都不肯收钱——这些确实让他高兴。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压力。以前他发一条视频，播放量能到一百万就算爆款了。现在粉丝们对他的期待变了，他们不再把他当成“那个跳广场舞的小伙子”，而是当成了“上过央视的网红”。每条视频下面都有人说“这期没有之前好看”“你是不是飘了”“内容越来越没意思了”。

他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都在想明天的视频拍什么。广场舞拍了，日常拍了，富贵拍了，还能拍什么？他想不出来，越想不出来越焦虑，越焦虑越睡不着。富贵感觉到了他的异常，不再睡自己的窝，每天晚上跳上床，趴在他胸口，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那声音像一首安眠曲，让他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是不是真的飘了？”

【系统提示：宿主没有飘。宿主只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从草根网红到公众人物，需要适应期。】

“可是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变。我还是那个我，拍一样的视频，跳一样的舞。为什么他们觉得我变了？”

【系统提示：因为观众对宿主的期待变了。以前他们是好奇，现在他们是习惯。好奇会包容，习惯会要求。这是正常的心理现象。】

陈笑天叹了口气。他知道系统说得对，但他就是做不到不在意。那些期待的目光，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他身上。

第二天下午去广场排练，王姨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小天，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他跳错了一个动作，停下来，重新开始。

“你骗不了我。”王姨说，“你跳舞的时候，眼睛是空的。”

陈笑天停下动作，站在广场中央，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王姨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不低：“你是不是怕自己不够好？”

陈笑天愣住了。王姨一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王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跳了十年广场舞，从来没觉得自己跳得好。但我每天都来，因为跳舞的时候我高兴。小天，你拍视频是为了高兴，还是为了让别人高兴？”

陈笑天愣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拍视频是为了什么？一开始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后来是为了涨粉，再后来是为了证明自己。什么时候，他忘了最初那种单纯的快乐？

“王姨，我想通了。”

“想通就好。”王姨笑了，“来，继续跳。”

他走回队伍里，站在第一排，跟着音乐开始跳。这一次，他没有想播放量，没有想粉丝期待，没有想那些让他焦虑的事。他只是跳，像第一次在广场上跳舞那样，笨拙但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每一个节拍都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