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夜爆红

节目播出的第二天，陈笑天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夜爆红”。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彻底疯了。抖音的私信多到打不开，粉丝数从一百六十万跳到了两百万，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他的微信也被轰炸了，以前的同事、同学、甚至很久没联系的亲戚都发来消息，内容大同小异——“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小子出息了！”“恭喜恭喜！”他回了几条就放弃了，实在回不过来。

王姨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小天，你太棒了！王姨没看错人。”他听了两遍，眼眶红了。王姨是第一个在广场上接纳他的人，是第一个让他站第一排的人，是第一个说“你是我们队主力”的人。没有王姨，就没有今天的他。

但最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条来自张雅的消息。

“陈笑天，节目我看了。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得多。当初是我看走眼了。对不起，祝你越来越好。”

陈笑天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当初她甩了他，说他没有上进心，说他是个废物。他恨过她，恨得咬牙切齿。但现在，他不恨了。不是因为原谅了，是因为放下了。他放下了那一段过去，放下了那个蹲在路边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自己，也放过了自己。

“谢谢，也祝你幸福。”他打了这行字，发了出去。那边再也没有回复，但他知道，这段纠葛终于真正画上了句号。

下午去广场排练的时候，他发现广场边上多了很多人。不是平时那些遛弯的大爷大妈，而是年轻人，举着手机，一看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刚走到广场，就有人喊：“陈笑天来了！”一群人呼啦一下围过来，举着手机拍他，要合影，要签名。

陈笑天被这场面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姨从队伍里走出来，一把把他拉到身后：“别拍了别拍了，他是来排练的，不是来签售的。”大妈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帮他挡镜头。

“我是从河北来的，坐了一晚上的火车，就想见你一面。”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你的视频陪我度过了最难的时候。我妈妈去年走了，我差点活不下去。看到你跳舞的样子，我觉得我也能撑下去。”

陈笑天愣住了，看着那女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谢谢你能来，谢谢你还在。”女孩哭了，他也红了眼眶。人群安静下来，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视频，没有人说话。

“以后的日子，好好过。”陈笑天松开她，声音有点哑，“你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呢。”

女孩用力点了点头。

排练推迟了半个小时。等人群散了，王姨把他拉到一边，眼眶也红了：“小天，你现在是名人了，以后来排练怕是没这么清净了。”

“不管多忙，我都会来。”陈笑天说，“这里是我的根。”

王姨看着他，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排练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状态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跳得更好，而是跳得更轻松了。以前跳舞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忘记烦恼，为了让别人看到他的努力。现在跳舞是因为他想跳，跳舞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想星耀的打压，不用想神秘人的威胁，不用想明天的视频拍什么。音乐一响，身体自动就动起来了。

晚上回到家，王建国已经把饭做好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跟庆祝破百万那天一样的菜式。陈笑天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蹲在路边，口袋里只有三十二块钱，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现在，他坐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里，面前是最铁的兄弟做的菜，怀里是捡来的狗，手机里有几百万人在等他更新。

“王建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