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进京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笑天几乎没睡。

行李箱摊在地上，他蹲在旁边，往里面塞东西。衣服带了三套，怕录节目的时候出汗没得换。充电器带了两个，怕一个坏了。富贵的东西比他还多——狗粮、零食、水碗、尿垫、牵引绳、玩具球，塞了半个箱子。

王建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你是去录节目还是去搬家？”

“有备无患。”陈笑天头都没抬。

“富贵，你爸疯了。”王建国对趴在床上的富贵说。富贵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粉色的肚皮。

早上七点，王建国骑电动车送他去机场。富贵装在航空箱里，放在电动车脚踏板上，时不时从透气孔里往外看，风吹着它的毛，眼睛眯成一条缝。

机场比他想的大得多。换登机牌、托运行李、过安检，每一步都手忙脚乱。富贵在航空箱里很安静，偶尔哼唧一声，像是在说“到了没”。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他把富贵从箱子里抱出来，富贵被吓到了，紧紧扒着他的肩膀，死活不肯松爪。工作人员笑了：“这狗跟您感情真好。”

陈笑天摸了摸富贵的头，轻声说：“没事，不怕。”富贵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睛还是警惕地四处张望。

候机厅里，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富贵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富贵趴在座位上，下巴搁在他的腿上，半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他低头看着富贵，突然想起李明说的那句话——“你跳舞的样子，很像夏天开心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傻乎乎的。”他笑了，轻轻摸了摸富贵的耳朵。

广播响了，登机了。陈笑天把富贵装回航空箱，背在身上，排队登机。这是他第二次坐飞机，比第一次稍微熟练了一点，但还是紧张。富贵更紧张，在航空箱里不安地动来动去，发出细微的哼唧声。他把手伸进透气孔，让富贵舔他的手指，富贵这才安静下来。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的耳朵又疼了。这次他没忘记咽口水，但效果不大。富贵倒是很淡定，趴在航空箱里，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陈笑天背着富贵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举着“陈笑天”牌子的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笑起来有酒窝。她看到陈笑天，迎了上来：“陈老师您好，我是周雨。辛苦您了。”

陈笑天被这声“陈老师”叫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别别别，叫我小天就行。”

周雨笑了，带他上了一辆商务车。富贵从航空箱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窗外。北京的天灰蒙蒙的，高楼大厦从车窗外掠过，长安街很宽，比他想象的要宽得多。天安门广场上人很多，红旗在风中飘扬。富贵看着窗外，突然“汪”了一声，像是在说“这地方真大”。

陈笑天摸了摸它的头：“那是天安门。以后带你去。”

北京的晚高峰堵得厉害，车子走走停停，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酒店。酒店在央视附近，不算豪华，但干净整洁。周雨帮他办好入住，把房卡递给他：“陈老师，明天下午我们来接您去台里。今天您好好休息。”

“谢谢。”

“对了。”周雨看了一眼富贵，“您的狗可以带进房间吗？”

“可以。它很乖，不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