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明的秘密

“你很难过吧？”

李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笑天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让他自己都意外的话：“如果夏天还在，它会希望你做这些事吗？”

李明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他看着陈笑天，嘴唇在抖，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咖啡店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还是懒洋洋的，但陈笑天觉得空气突然变得很重，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

过了很久，李明低下头，声音很轻：“不会。”

陈笑天没有再说话。他安静地喝着咖啡，等着李明自己想清楚。他来找李明，不是为了逼他认错，不是为了让他道歉，而是想让他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走吧。”李明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这件事我会跟赵总说，以后不再做了。”

“你不怕他开除你？”

“不怕。”李明站起来，“反正这工作，我也不想干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陈笑天，你的视频我看过。你跳舞的样子，很像夏天开心的时候。摇摇晃晃的，傻乎乎的。”

陈笑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李明走了。陈笑天坐在角落里，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咖啡凉了，比刚才更苦，但他觉得挺好喝的。

他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解决了。”王建国秒回：“解决了？怎么解决的？”陈笑天回：“聊天。”王建国发了一串问号，他没再回复。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了看星耀的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那栋楼很高，很气派，里面有几百个像李明一样的人，每天做着身不由己的事。他不恨他们，他只是觉得他们可怜。

回家路上，他收到了李明发来的最后一条私信——“赵总下周会去深圳出差。他不在的这几天，公司不会有人盯着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陈笑天回复：“谢谢你。”

李明没有再回复。

晚上，他抱着富贵坐在沙发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讲给王建国听。王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这嘴，可以当谈判专家了。”

“我就是跟他聊了聊。”

“聊了聊就把人聊哭了？”

“他自己哭的，不是我弄哭的。”

王建国摇了摇头：“你这人，有毒。”

陈笑天笑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富贵，富贵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呼噜声很轻很轻。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今天做了一件好事。”

【系统提示：系统已检测到。宿主的行为可能阻止了后续的恶意举报。系统评价：宿主做得不错。】

“你这次是真的在夸我吧？”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夸宿主。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宿主确实做得不错。】

“你就是嘴硬。不过没关系，我习惯了。”

他把富贵放回窝里，关了灯。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今天他见了李明，那个帮他老板举报他的人。他以为他会恨那个人，但见了面之后，他发现他恨不起来。李明只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人，他有他的苦衷，有他的软肋，有他的夏天。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他还要去广场排练。

王姨的莲藕排骨汤，应该还够喝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