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比赛日

王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小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下吗？”

陈笑天摇了摇头。

“第一天你来的时候，跳得确实很丑。”王姨笑了，“但你很认真。别人跳一遍，你跳十遍。别人休息了，你还在练。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很多人，但像你这样认真的年轻人，不多。”

陈笑天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你不用谢我。”王姨说，“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陈笑天低下头，擦了擦眼泪。富贵从他怀里探出头来，舔了舔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慰他。

大巴车在夕阳中穿行，窗外的城市被染成了金色。他看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满足，而是一种踏实——像一棵树终于扎下了根，风吹不倒，雨打不歪。

晚上回到家，王建国做了一桌子菜，说要庆祝拿奖。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跟之前一样的菜式，但陈笑天觉得今天格外好吃。

“你今天见到那个人了？”王建国问。

陈笑天愣了一下：“谁？”

“威胁你的人。”

陈笑天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他不想告诉王建国，但王建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想骗他。

“见到了。”他说，“在后台。”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不该赢。”

王建国骂了一句脏话：“那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陈笑天说，“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富贵在桌下转来转去，闻到了肉香，急得直叫。陈笑天夹了一块瘦肉，吹凉了，递到富贵嘴边。富贵一口吞了，尾巴摇得像直升机。

“你打算怎么办？”王建国问。

“继续做我的事。”陈笑天说，“拍视频，跳舞，直播。他爱怎样就怎样，我不怕。”

王建国看着他，笑了：“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跑。现在，你不跑了。”

陈笑天想了想，发现王建国说得对。以前的他，遇到任何可能失败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跑。面试失败就再也不去面试了，开不了单就再也不打电话了，被甩了就再也不谈恋爱了。他把自己缩在一个壳里，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但现在，他不跑了。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终于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了。

晚上躺在床上，他打开抖音，发了一条视频。是比赛结束后王姨帮他拍的那段——他站在舞台上，抱着富贵，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很快就炸了。

“恭喜拿奖！”

“兄弟你跳得太好了！”

“我看哭了，真的。”

“富贵好乖！”

“你是最棒的！”

他看着那些评论，笑了。富贵趴在他胸口，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呼噜声很轻很轻。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今天拿了一等奖。”

【系统提示：系统已检测到。恭喜宿主。】

“你这次是真的在恭喜我吧？”

【系统提示：系统不会恭喜宿主。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宿主确实做得很好。】

陈笑天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关了灯。黑暗中，他听着富贵的呼噜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今天，他拿了一等奖。今天，他见到了那个威胁他的人。今天，他告诉自己，他不会怕。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他还要去广场跳舞。王姨说了，下个月的比赛，要拿全市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