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直播（1 / 2）

菜市场的视频比陈笑天预想的要火。

发布后六个小时，播放量破了五十万，点赞快四万，评论区里一片好评。有人说“这才是真实的城市生活”，有人说“看哭了，想起了我妈妈”，还有人把视频转给了自己的家人朋友。陈笑天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暖暖的。

不是因为数据好看，而是因为他拍的东西被人认可了。他不是在卖惨，不是在搞笑，只是在记录真实的生活。有人看懂了，有人被打动了，这就够了。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喜悦里，因为今晚有一个更大的挑战在等他——第一次直播。

他早就想开直播了，但一直不敢。不是不想，是怕。怕冷场，怕说错话，怕被人骂，怕直播间只有几个人，尴尬得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系统说了，直播是涨粉最快的方式，也是获取爆款值的重要渠道。他不能永远躲在视频后面，他得走出去，面对镜头，面对观众。

下午四点，他坐在王建国家的客厅里，开始做准备。王建国帮他支好了手机支架，调好了灯光——其实就是把台灯拿过来照着，又帮他测试了网速和声音。

“你紧张吗？”王建国问。

“不紧张。”陈笑天说。

“你手在抖。”

陈笑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压在腿上，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抖了。”他说。

“你骗谁呢？”

“骗你。”

王建国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就当是在跟朋友聊天。你直播间最开始肯定没多少人，你就当是在跟我聊天。”

“那你还不如让我跟富贵聊。”陈笑天说。

“富贵是谁？”

“我以后要养的狗。”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狗？”

“梦想还是要有的。”

两个人又贫了几句，陈笑天的心情放松了一点。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五十五分，距离预定的开播时间还有五分钟。他打开抖音，进入直播界面，设置好封面和标题。

封面是他自己拍的一张照片——他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微笑，身后是王建国家的书架。标题他想了很久，最后定了一个很简单的——《陈笑天的第一次直播，来聊聊天吧》。

他不打算做任何花里胡哨的内容，就是聊天。聊聊他的经历，聊聊他的感受，聊聊他接下来想做什么。真实的、不加修饰的、想到什么说什么的聊天。

七点五十九分，他把手指悬在“开始直播”按钮上方，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按了下去。

画面亮了。

屏幕上出现他的脸，有点紧张，嘴角微微抽搐。右上角的观看人数从0跳到了1——那是王建国的小号。

“大家好。”他说，声音有点抖，“我是陈笑天。欢迎来到我的第一次直播。”

观看人数跳到了3。然后是5。然后是12。然后是27。

他看着那些数字，心跳得很快。27个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是真人。他们点进了他的直播间，愿意花时间看他说话。

“今天不知道聊什么。”他老实说，“我就是想试试直播，看看是什么感觉。”

弹幕开始出现了。

“哈哈哈哈哈兄弟你看起来好紧张。”

“第一次直播都这样，正常。”

“我是从广场舞视频过来的！”

“菜市场那个视频拍得真好，看哭了。”

“加油！支持你！”

陈笑天看着那些弹幕，心里的紧张感慢慢消散了一些。这些人不是来看他笑话的，是真的来支持他的。

“谢谢大家。”他说，“广场舞那个视频，是我第一次尝试拍那种内容。其实那天我差点放弃了，因为跳得太丑了，我自己都不忍心看。”

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不丑不丑，很可爱！”

“你比那些网红真实多了。”

“王姨让你站第一排的时候，我都替你激动！”

“对了，你今天还去跳了吗？”

陈笑天笑了笑：“今天没去，因为要准备直播。明天去，王姨说了让我站第一排，我不能放她鸽子。”

观看人数跳到了103。突破了三位数。陈笑天看到那个数字，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一百多个人在看他说话，在听他聊天。这在那些大主播眼里不值一提，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鼓励了。

他继续聊，聊他为什么开始拍视频，聊他被甩、欠债、被房东赶出来的那段日子。他没有卖惨，只是平铺直叙地讲，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弹幕安静了许多，没有人刷屏，没有人开玩笑，大家都在认真听。

“那段日子确实挺难熬的。”他说，“但现在回头看，也没那么可怕。人嘛，都是逼出来的。不被逼到绝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弹幕开始刷屏。

“说得好！”

“我也是被生活逼出来的，感同身受。”

“兄弟你一定会火的！”

“加油，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