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个能力
陈笑天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系统消息。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每日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爆款值x1。】
【当前爆款值余额：3。】
3。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坐起来的动作太猛，脑袋差点又撞到上铺的床板——不对，这不是他的出租屋，这是王建国家的客房。上铺没有床板，只有天花板。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余额：3。
新手专享商品“过目不忘（3小时）”的价格：3。
刚刚好。
他有点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一个穷光蛋攒够了钱，终于能买得起人生第一件像样的东西。虽然只是一次性的、只能维持三小时的“过目不忘”，但这是他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商城。
新手专享商品的图标在屏幕中央闪闪发光，像在勾引他点击。他犹豫了一下，问：“系统，这个‘过目不忘’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提示：过目不忘（3小时）——激活后，宿主在三小时内拥有完美记忆能力。任何阅读过的文字、看过的图像、听过的声音，都将被永久记住，不会遗忘。】
“永久记住？不是说只有三小时吗？”
【系统提示：能力持续期间记住的内容，能力结束后仍会保留。只是不能再记新的内容。】
陈笑天想了想，突然觉得这个能力有点变态。三小时内看过的东西全部记住，而且是永久记住。如果他用这仨小时去背书，岂不是能把整本教材背下来？如果他用来看合同，岂不是能一眼看出所有陷阱？
但问题来了——他有什么书需要背？有什么合同需要看？他现在就是一介无业游民，既不用考试也不用签合同。他需要记住的，大概就是明天要买什么菜、后天要还谁的钱。
“系统，我能不能换个别的？这个对我来说好像没啥用。”
【系统提示：新手专享商品仅此一款，不支持更换。】
“那我不买了。”
【系统提示：宿主可以不买。但爆款值不会退还。新手专享商品将在7天后下架，届时宿主将失去购买资格。】
陈笑天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余额，3爆款值。这是他辛辛苦苦跳了半小时广场舞换来的。他膝盖还疼着呢，大腿肌肉还在发酸。
如果他不买，这3爆款值就浪费了。如果他买了，他可能也用不上。
纠结了半天，他还是点了购买。
“算了，买了总比没买强。”
【系统提示：购买成功。已获得“过目不忘（3小时）”（未激活状态）。宿主可在“我的能力”页面查看。】
【使用说明：本能力为消耗品，点击“激活”后开始计时，180分钟后自动失效。请宿主在需要使用时再激活，避免浪费。】
陈笑天点开“我的能力”页面，果然看到一行——“过目不忘（3小时）待激活”。旁边有一个倒计时图标，显示“未激活”。
他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想，这个能力到底该怎么用。
3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得找一个需要大量记忆的事情来做，而且这件事最好能在3小时内完成。
背书？他毕业两年了，早就不是学生了。背菜谱？他又不去当厨师。背法律条文？他又不去当律师。
他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天他刷抖音的时候，看到一个视频——一个主播在直播中背出了所有粉丝的id，粉丝们激动得疯狂刷礼物。当时他还觉得那是剧本，现在想想，也许那个主播也有类似的系统。
他可以试试这个。
在直播中表演“过目不忘”，背出评论区的前一百条留言，或者背出所有打赏粉丝的名字。观众一定会觉得他很厉害，说不定还会刷礼物。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因为他的粉丝才六万多，而且大部分是来看他笑话的。他直播“过目不忘”，观众大概会觉得他在演。
他正在胡思乱想，王建国在门外喊：“陈笑天！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跳广场舞吗？”
陈笑天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他差点忘了，昨天答应了王姨，今天还要去。
他赶紧洗漱换衣服，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这是他仅有的两套衣服中的一套。另一套昨天洗了，还没干。
王建国已经在客厅等他了，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兴奋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你干嘛？”陈笑天问。
“录视频啊。”王建国晃了晃手机，“昨天的视频一百万播放量，今天的肯定也能火。”
“你是我经纪人吗？”
“我是你免费摄影师。不收费的那种。”
陈笑天无语，拿起桌上的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王建国早上买的，还热着。他边吃边往外走，王建国跟在后面。
今天的天气比昨天还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广场上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大妈们在做热身运动，伸胳膊扭腰，动作整齐。
王姨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新的红色运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陈笑天来了，她微微点了点头。
“来了？”她说。
“来了。”陈笑天说。
“昨天回去练了吗？”
“练了。”
其实没练。但他不好意思说。
王姨指了指第二排的位置：“站那儿。”
陈笑天走过去，站在第二排的最左边。他的左边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妈，右边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应该是陪妈妈来的。
音乐响起，还是《最炫民族风》。陈笑天深吸一口气，跟着节奏开始跳。
比昨天好了一点。至少他知道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了，虽然手脚还是不太协调，但至少能跟上了。王姨在前面领舞，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陈笑天盯着她的背影，一格一格地模仿。
跳了大概五分钟，他开始出汗了。阳光晒在脸上，热乎乎的。王建国在远处举着手机拍，笑得很开心。
第二排的视野比昨天好多了。他能清楚地看到王姨的每一个动作，也能看到前排大妈们的表情。她们跳得很认真，有人脸上带着微笑，有人表情严肃，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跳了二十分钟，陈笑天的腿开始发软。但他咬牙坚持，因为他发现一件事——他好像有点喜欢上跳舞了。不是因为跳得好，而是因为跳舞的时候，他的脑子是空的。不用想欠债的事，不用想前女友的事，不用想未来怎么办。就跟着音乐，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动。
音乐换成了《小苹果》，节奏更快了。大妈们开始加大动作幅度，挥手、转身、扭胯、踢腿，动作越来越有劲。陈笑天跟着她们，越跳越起劲，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但他不在乎。
第25分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的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不是微信，是系统。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适合激活能力“过目不忘”。是否现在激活？】
陈笑天愣住了。现在激活？他正在跳舞，激活过目不忘有什么用？记住大妈们的舞步吗？
他正想把手机塞回去，突然想到一件事——王姨好像说过，广场舞队要去参加市里的比赛，需要编一支新舞。她这几天一直在愁编舞的事，昨天跳完舞还跟几个骨干商量了半天。
如果他能在三小时内记住一支完整的新舞，然后教给大妈们，那是不是能帮上忙？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犹豫了一下，点了“激活”。
【系统提示：“过目不忘（3小时）”已激活。倒计时开始：179分59秒。】
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大脑。不是头晕，不是发热，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清晰感”——像是有人把他眼睛上的雾擦干净了，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看到前面大妈头发上落了几根白头发，能数清王姨衣服上的纽扣有几颗，能看到远处树上停着几只鸟。所有的细节都在他的大脑里自动归档，像是电脑硬盘在存储数据。
音乐还在放，他继续跳。但这次，他不仅仅是跟着节奏跳，他还在“记录”。王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每一个停顿，都被他精确地记在了脑子里。他甚至能记住王姨在第8个小节的时候左脚比右脚高了五厘米，在第12个小节的时候手臂挥动的角度比标准多了十五度。
这种记忆不是模糊的“大概记得”，而是像录像一样，可以随时回放。
他在脑子里“回放”了王姨的动作，发现她这支舞编得其实很不错，只是有几个地方动作衔接不够流畅。
跳完一遍，音乐停了。王姨转过身，看着大家：“怎么样？这支舞大家觉得行不行？”
大妈们七嘴八舌地说：“挺好的！”“就是有几个地方不太顺。”“王姨，你再跳一遍，我们看看。”
王姨正准备再跳一遍，陈笑天开口了。
“王姨。”他说，“我能提个建议吗？”
所有人都看着他。王姨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说。”
陈笑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说。
“第一段的前八拍，手臂挥动的幅度可以再大一点，现在这个幅度显得动作太小气。”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第二段的中间，有一个转身的动作，跟前后衔接不够流畅，可以改成直接转身，不用加那个停顿。”
他说得很流畅，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