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郡城名医以“德”服人

沈清辞懒洋洋斜靠门框，随手一指医馆大门：“老先生，请吧。”

白胡子老者冷哼一声，广袖一拂，大步跨进门槛。

沈清辞慢悠悠跟入。药香混着灶房姜味扑面而来。他抬眼一扫，差点笑出声。郡城悬壶馆？名头唬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穿金戴银、摆谱装腔的老药贩子。

“老先生，大正午火气这么旺，莫不是昨夜啃了三斤肥羊肉，补得上头犯冲？”

他把药筐往柜台狠狠一墩，青草碎末簌簌落下，掌心泥点在裤腿上随意抹了两把。“考较医术？我这小医馆只治街坊头疼脑热。看病，后边排队；砸场子，出门左转找王铁匠，人家专卸胳膊，手法地道。”

老者抖了抖金丝药鼎绣袍，厉声呵斥：“荒唐！老夫乃悬壶馆首席执事，岂容你诋毁！听闻你竟用断肠草为人续命，草菅人命，坏了行医规矩！”

嘴上义正词严，眼角却黏在沈清辞身后。

清冷绝尘，妖娆勾人，英气逼人……

这破医馆怎藏了这么多绝色？

他眼底贪婪翻涌，大手一挥：“医馆风气已歪！这些女子定被你妖术蛊惑！今日老夫替天行道，封馆带人，回悬壶馆‘妥善安置’！”

院中骤静。

洛瑶仙姬洗鱼的手一顿，草鱼尾鳍僵直；

苏凝雪扫帚深陷青石，白印刺目；

楚灵汐剑柄嗡鸣，寒气四溢。

“带回悬壶馆‘妥善安置’？”

夜无忧幽幽转身，白灯笼幽火蹿高，映得眼尾泛青。“老头，算盘打得响。可想好去地府哪层安家？黄泉通行券，我这儿有内部价。”

“无忧，莫吓老人家。”

凌沧澜扶门缓出，指尖药渍未干，轻咳两声，柔柔挽住沈清辞胳膊。“夫君，老先生既称郡城名医，不如请他指点药材，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沈清辞立刻收敛散漫，挑眉看向老者：“行，听娘子的。老头儿，睁大眼看清楚，我这药筐里，哪个入不了你的眼？”

他拎出一截黑黢树根，断魂崖石屑未净，日光下暗纹流转。

老者斜睨一眼，嗤笑：“百年地黄罢了！泥土腥气重，药性差，顶多值三两碎银！拿这劣药害人，误人子弟！”

他转向随从厉喝：“收药箱！带回悬壶馆查验！”

话音未落，寒冰骤起！随从双脚冻僵，动弹不得。

苏凝雪扫帚轻放，声如寒泉：“谁动恩公药材，我便将谁做成风干标本，挂镇口歪脖树上，吹三年风霜。”

石槽草鱼啪地翻了白肚。

“放肆！郡城百里，无人敢拦悬壶馆！”

老者后颈一凉。

楚灵汐剑鞘抵腰，森寒透骨：“你方才说，要将我们也带走？我这剑，三千年未沾凡人血，你可要试？”

老者浑身僵直。金丹修为竟被死死封住！眼前女子个个深不可测，他踢到铁板了！

沈清辞却只护着药筐急嚷：“诶诶！轻点碰！药材金贵着呢！老头儿，看不了病就走，别挡风口，我娘子体弱，吹风要咳的！”

凌沧澜依偎他怀，袖中指尖轻叩。

无形气劲掠过老者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