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十文捡走饕餮妖核

庙会余韵未散，青石板路蜿蜒向前。

糖炒栗子焦香混着桂花糕甜糯，随晚风飘满街巷，勾得人馋虫直动。

沈清辞一手牵凌沧澜，一手拎满零食小物，怀里还揣着摊贩硬塞的烧饼蜜饯，浑身裹着暖融融的烟火气。正盘算着去河边花灯摊续逛，凌沧澜却在巷角一处破烂石摊前停了脚步。

摊位挤在两家铺面夹缝，冷清隐蔽。

枯瘦黑袍老头蜷在角落打盹，袍子破烂线头乱飞。

摊上尽是青苔斑驳的灰石疙瘩，土腥味扑鼻，毫无出奇。

“夫君，你看那块石头，纹路像我后院的小花，好生喜欢。”

凌沧澜纤指轻点摊角。

拳头大的黑石通体漆黑，裂纹密布，丑得扎眼。

沈清辞凑近，把糖葫芦塞给狐青月，掂了掂石头。

石面粗糙硌手，他翻来覆去直撇嘴：

“娘子，这破石头垫桌脚都嫌不平，烂火矸石罢了。丢灶里烧，光冒烟呛人，纯废品。”

屈指一敲，“笃笃”闷响，“听听这声，跟敲烂西瓜似的，半点灵气没有。”

他浑然不知

指尖触石刹那，石内沉寂万年的暗红流光骤然一缩，如被踩尾的凶兽，疯狂蜷缩至核底。

此非烂石，乃上古凶兽饕餮陨落后凝成的妖核！内蕴吞噬大道法则，隐世千年，多少大能踏碎山河求而不得。

此刻却被凡人随手把玩。残魂嗅到凌驾天地的恐怖气息，瑟瑟发抖，不敢妄动。

“小哥好眼光！”

老头浑浊眼骤睁，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此乃上等玄黄石，产自南疆绝境，吸天地灵气，沐日月精华，万里挑一的炼器神材！十块中品灵石，少一分不卖！”

“十块中品灵石？！”

沈清辞瞪圆眼，嗓门拔高：

“老头，欺我年少？看我娘子们气度不凡，当冤大头宰？这破石头浑身裂纹，十文钱能拉一车！风大点就散架，垫猪圈都嫌硌牲口！”

老头被怼得哑然，却闭眼装淡定。心里盘算：少年是凡人，随行女子气场骇人，必是富家少爷，宰一刀稳赚。

“夫君……"

凌沧澜轻扯他袖，眉眼弯弯，尾音软糯委屈得能滴出水。

沈清辞最吃这套，一咬牙掏出兜里仅剩的三十文铜钱，“哗啦”拍在破木台上：

“就三十文！别扯玄黄石，说白了就是压咸菜缸的破石头。卖就收钱，不卖我们吃馄饨去！”

老头刚欲冷笑

下一瞬！

六道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苏凝雪寒冰抵喉，黑袍结霜；

楚灵汐剑意悬颈，汗毛尽断；

洛瑶净瓶悬顶，神泉压颅；

夜无忧冥火灼袖，焦臭弥漫；

狐青月九尾隐现，碎石崩裂；

药清欢丹鼎顿地，青石蛛裂！

老头冷汗浸透，抖如筛糠，牙关打颤：

“卖！三十文就卖！白送都行！”

“做生意讲诚心，哪能白拿。”

沈清辞浑然不觉身后杀机，只当老头被自己砍价震住，笑着塞钱，捡起“破石头”温柔递去：

“娘子收好，洗净摆窗台解闷。”

凌沧澜接过黑石，指尖轻抚。

石内饕餮残魂发出绝望悲鸣——非怒，乃刻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