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纸币（2 / 2）

十月中旬，纸币开始在苏州流通。一开始，只有少数人用。慢慢地，用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十一月初，苏州城里的商铺，大部分都接受纸币了。沈清辞看着账本，嘴角露出了笑容。纸币推广的第一步，成功了。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杭州、南京、扬州、无锡、常州、镇江，每一座城市都要推广。任重道远。

十一月十五，沈清辞收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在苏州大量收购纸币，然后拿到通宝号兑换银子。和去年郑安的手法如出一辙。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谁？太后的余孽？还是新的人？

“墨白，”她叫了一声，“你去查一下，是谁在收购纸币。”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十一月二十，墨白带回了消息。收购纸币的人，是一个叫赵文远的商人。赵文远是苏州本地人，做粮食生意，跟钱万贯是竞争对手。他收购纸币，不是为了做空通宝号，而是为了囤积银子。他听说朝廷要增加商税，想把银子藏起来，少交税。

沈清辞松了一口气。不是太后的余孽，不是郑安的同党，只是一个想逃税的商人。但她也知道，这种人比敌人更难对付。敌人可以打，可以杀，可以关。这种人，打不得，杀不得，关不得。只能用法律来约束。

“苏先生，”她给苏景深写了一封信，“朝廷要增加商税的事，是真的吗？”

苏景深的回信很快来了。“是真的。户部正在拟方案，预计明年开始实施。”

沈清辞看着信，眉头皱了起来。增加商税，对清辞坊是坏事，对通宝号也是坏事。商税增加了，商人的利润就减少了。利润减少了，存钱的意愿就降低了。存钱的意愿降低了，通宝号的存款就少了。存款少了，放贷的钱就少了。放贷的钱少了，利润就少了。连锁反应，一环扣一环。

她必须想办法应对。

“殿下，”她去找萧衍，“朝廷要增加商税的事，你知道吗？”

萧衍在书房里看书，听见她的声音抬起头。“知道。”

“你怎么看？”

“不看好。”萧衍放下书，“商税增加，商人负担加重，生意难做，国家税收反而会减少。”

“那你为什么不反对？”

“我反对了。皇上不听。”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殿下，你能不能再跟皇上说说？”

“可以。但作用不大。皇上现在有自己的主意了，不是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沈清辞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

“等。”萧衍看着她，“等商税实施后，商人们反对的声音大了，皇上自然会调整。”

沈清辞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