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再起（1 / 2）

十二月的苏州，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盐粒一样洒在地上，很快就化了。沈清辞站在王府花园的凉亭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盘算着年底的账目。清辞坊全国一百五十家分号，通宝号全国一百五十家分号，南洋的香料生意，江南的丝绸生意，景德镇的瓷器生意，今年的总利润至少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五年前，她在城隍庙里啃冷馒头。五年后，她已经是年入百万两的郡主了。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姐姐，”青竹端着一碗姜汤走过来，“天冷了，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沈清辞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很辣，从喉咙一直辣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青竹，你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青竹笑了。“跟姐姐学的。”

十二月初十，沈清辞收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在杭州大量收购纸币，然后拿到通宝号兑换银子。数量不大，但手法隐蔽，不易察觉。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苏州的事刚平息，杭州又出事了。是谁？太后的余孽？郑安的同党？还是新的人？

“墨白，”她叫了一声，“你去一趟杭州，查清楚是谁在收购纸币。”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十二月十五，墨白从杭州回来了。他带回的消息让沈清辞的心沉到了谷底。收购纸币的人，是太后的人。太后虽然被废为庶人，但她的钱还在，她的人还在。她的钱藏在江南的各个角落，她的人潜伏在江南的各个城市。他们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翻盘的机会。

“太后还有多少钱？”沈清辞问。

墨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太后在杭州的钱庄存钱的记录。三年内存了五十万两，全是现银。”

五十万两现银。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太后被废了，还有五十万两银子。这笔钱，足够她掀起不小的风浪了。

“苏先生，”她给苏景深写了一封信，“太后在江南还有五十万两银子。你帮我查一下，这些银子存在哪些钱庄，存了多少，什么时候存的。”

苏景深的回信很快来了。他在信里列出了太后在江南各个钱庄的存款记录。苏州十万两，杭州十五万两，南京十万两，扬州五万两，无锡五万两，常州五万两。总共五十万两，分存在六座城市的十二家钱庄里。

沈清辞看着信，心里有了计划。

十二月二十，沈清辞去了杭州。

她要亲自去处理太后的事。太后在杭州存了十五万两银子，分存在三家钱庄里。她要找到这三家钱庄的老板，让他们把太后的存款交出来。

第一站，是杭州最大的钱庄——永丰号。永丰号的老板姓胡，是胡雪岩的本家。沈清辞通过胡雪岩的关系，见到了胡老板。

“胡老板，太后在你们钱庄存了多少钱？”沈清辞开门见山。

胡老板的脸色变了。“郡主，这……这是客户的隐私，我不能说。”

“太后已经不是太后了。她是庶人。庶人的财产，朝廷有权没收。”沈清辞看着他，“胡老板，你是想跟朝廷作对吗？”

胡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郡主，我不是想跟朝廷作对。只是……太后的存款，我已经用了一部分，一时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沈清辞笑了，“胡老板，你把储户的钱用了，这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你？”

胡老板的腿开始发抖。“郡主，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生意不好做，资金周转不开……”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太后的存款，一分不少地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沈清辞站起来，转身走了。

第二站，是杭州的第二大钱庄——瑞丰号。瑞丰号的老板姓王，是杭州本地人。沈清辞通过杭州商会的关系，见到了王老板。

“王老板，太后在你们钱庄存了多少钱？”

王老板的脸色变了。“郡主，这……”

“太后已经不是太后了。她是庶人。庶人的财产，朝廷有权没收。”沈清辞看着他，“王老板，你是想跟朝廷作对吗？”

王老板低下头。“郡主，我不是想跟朝廷作对。只是……太后的存款，我已经借给别人了，一时收不回来。”

“借给别人了？借给谁了？”

“借给……借给了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这……”王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郡主，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