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商量之后,父亲决定带着爷爷奶奶先行坐火车返回。

火车站的送别在晨雾里完成。

武清匀看着那列绿皮车吞没了三个背影,才转身领母亲往诊所去。

白可心接过老人时,他裤袋里的传呼机震了第三次。

小院的门被拉开时,天光才刚漫过屋檐。

开门的人顶着刚剃过的青茬短发,军绿背心松垮挂在肩上,露出的手臂线条像绷紧的弓弦。

她转身往屋里走,赤脚踩过砖地留下湿漉漉的脚印——昨夜暴雨的残迹还积在院角。

“灶台有挂面。”

里屋床铺凌乱,被褥堆成山丘状。

武清匀钻进厨房,油锅滋啦声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麻雀。

他端碗回来时,女人正用指尖敲着木桌边缘,节奏杂乱如摩斯密码。

煎蛋边缘焦黄酥脆,她用筷子戳破蛋黄,金色汁液渗进面汤。”下回别放葱花。”

“没有下回。”

武清匀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碗底见光时,话题才像沉渣般浮起。

项蓝用袖口抹了把嘴角,忽然说起棋盘上的卒子。

“过河的那颗,往前拱一步就得提防左右的车马炮。

可它自己作不了主,执棋的手让它顶到楚河汉界,它就得晾在那儿当靶子。”

武清匀盯着桌上那摊蛋液残迹:“卒子被吃了呢?”

“再摆一颗便是。”

项蓝把筷子横在空碗上,摆出十字架的形状,“倒是你,总盯着卒子做什么?该不会……”

她倾身向前,背心领口垂下阴影:“你往那棋格里押了注?”

窗外有自行车铃铛掠过巷子。

武清匀嗅到空气里飘来的煤烟味,混着昨夜雨水蒸腾起的土腥气。

“我只想安安稳稳开我的店。”

“安稳?”

项蓝笑出声,那声音像碎玻璃撒在铁皮上,“知道为什么 ** 最亮的灯总挂在头顶吗?”

她指了指天花板:“照得你每一根汗毛都清清楚楚,这样庄家才看得清你什么时候开始抖。”

传呼机又震了。

武清匀低头按灭蓝光屏幕,听见项蓝踢开凳子的声音。

“回去吧。

有些局连旁观席都不该靠近——流弹崩着眼珠子的时候,可没人管你是不是只是路过。”

她走到院墙边,伸手扯断一截疯长的爬藤。

断茎渗出乳白汁液,沾在指腹像凝固的蜡油。

武清匀抬手做了个拒绝的动作:“不是那么回事。

至少在我接触的时候,他一直是个做实事的。”

“哦?”

对面的人轻轻笑了一声,“那你倒是想让他留在狐山?”

“项姐,您这话说的,哪是我能想不想的事。

李镇长要是能往上走,我肯定替他高兴。

我只是担心,新来的那位,摸不准脾性。”

项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撇了撇:“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嘿嘿,项姐……”

“碗洗了去!”

武清匀端起空碗进了厨房。

水声哗啦响了一阵,他再回来时,一套衣物已经扔在了床上——深色长裤,硬底皮鞋,皮带,还有一件挺括的浅色衬衫和一条暗纹领带。

“换上,一会儿跟我出门。

事情办妥了,你惦记的那桩,或许能有转机。”

“项姐,您这到底是要领我去哪儿啊?”

武清匀的语气里透着不安。

“临时借你用用,挡点麻烦。”

“麻烦?”

项蓝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嘴边:“一位老领导非安排见个人,推不掉,明白么?”

武清匀一听,脑袋立刻左右晃动起来:“这差事我可干不了。”

“你帮我这一回,我也记你一回。”

他还是不肯松口:“项姐,您来往的都是什么人物?我算什么?把我扯进去,往后我还想安生吗?”

“嗤,闹了半天是怂了。”

“这话说的,谁不惜命? ** 子过得好好的,不想惹一身腥。

项姐,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小角色吧。”

“武清匀,”

项蓝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人我了解,不会为难你,更不至于事后找你算账。

我就是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完了事,你回你的狐山该干嘛干嘛,我担保,一点 ** 都不会有。”

武清匀还是摆手:“项姐,您随便找谁不行?找我,我哪点能让别人死心?”

“别人不行,容易露马脚。”

“我也不行啊,我有对象,一打听就穿帮了。”

“这我自有说法。

武清匀,你真不帮?”

项蓝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看他,“我可提醒你,我这人,记性特别好,尤其记仇。”

说完,她夹着烟转身出了门,丢下一句:“两分钟,把衣服换了。”

盯着床上那套行头,武清匀只觉得头皮发麻,长长叹了口气。

早知是这种麻烦,刚才就该跟着爷奶的车一块回狐山去。

磨蹭着把衣服套上身,项蓝推门进来时,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一顿。

裤子长度刚好,衬得腿型利落;衬衫熨帖平整,勾勒出肩臂的线条。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