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刘兴还未成年，武美华，你以为自己能撇清关系？ ** 的来源就是你。”

手掌拍在桌面的响声让武美华浑身一颤。”我就买了一包老鼠药，犯什么罪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虚。

“有没有罪，不是你说了算。”

张军站起身，“现在依法对你采取拘留措施，等待后续审理。”

两名工作人员走进来时，武美华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想被关起来，更害怕真的要去坐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整个人滑跪到地上：“别抓我啊……我真不知道这算犯法……那老头不是没死吗？我赔钱行不行？我对象孙友忠是大饭店老板，他有钱，你们别关我……”

张军摇了摇头，不再回应这些话语。

他示意工作人员带人离开，听着那渐渐远去的哭喊声，只觉得某种认知被重新刷新了。

武清匀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武美华冲出来时，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帮帮我……你给他们钱，你拿得出来……别让他们关我……”

他看着这张扭曲的脸，喉咙里堵着什么。

凭什么？钱？救她？

“三姐，”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沉下去，“我是你弟弟。

你为什么做那种事？”

“我错了，我就是想看你倒霉，没想真害你……清匀，你拉我一把，以后我都听你的……”

她语无伦次，浑身发抖。

“没人给你出主意？那药的事，是谁提的？”

他盯着她，等着那个名字。

孙友忠——除了他，还有谁会在背后推这一把？武美华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

可她却拼命摇头：“没有……真是我自己想的。

友忠只说，你要是遇上麻烦，就没那么神气了……清匀，我不知道这是犯法啊……”

原来真是她自己。

武清匀心里那点指望落空了，像一脚踩进坑里。

蠢。

可这蠢，让他后背发凉。

她怎么敢拿人命当儿戏？幸好那小子昏了头，把东西下给了自己爷爷。

要是那桶粥……他闭了闭眼，不敢往下想。

张军从里屋出来，示意人把武美华带下去。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俩。

“查清了，你可以走了。”

张军的声音带着疲惫。

“辛苦您了，张叔。

狐山镇有您在，大家才睡得踏实。”

“少来这套。”

张军摆摆手，眉头却没松开，“武清匀，你那地方，整天聚着一帮闲晃的年轻人，迟早要出问题。”

“我懂。

回去就整顿，绝不让您为难。”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隔壁屋里传来压抑的抽泣。

张军推门进去，看见刘兴缩在椅子上，还是个半大孩子。

“你和武清匀没冤没仇，就为了帮人出气，对自己爷爷下手？”

张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老爷子拉扯你长大，你心里就一点不颤？”

刘兴抬起头，脸上全是湿的：“我……我会被关进去吗？”

“现在知道怕了？”

张 ** 身，朝门外的人点了点头，“带下去吧。”

他知道，这年纪送不进监狱。

可少管所就够了么？张军站在空下来的屋子里，只觉得胸口发闷。

有些错，轻了重了，都补不回那条差点丢掉的命。

张军心里那股火气还没散尽，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能对自家人下狠手的，心肠早就黑透了，往后也成不了什么好东西。

不知怎的，这“东西”

两个字，让他眼前晃过刚离开不久的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那小子倒没像他预想的那样不堪。

武清匀跨出派出所那道铁门，午后的日头有些晃眼。

钱进里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见他出来，赶紧掐了烟头站起身。

武清匀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两人便默契地朝青年广场的方向走。

刚转过街角，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就跌跌撞撞扑了过来，带起一股汗酸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是刘芳。

她两只眼睛红得吓人，视线一落到武清匀脸上，整个人就像被点着的炮仗，嗓子尖得能划破空气：“武清匀！你个挨千刀的！我闺女呢？你把我闺女弄哪儿去了？”

武清匀停下脚步，侧了侧身，避开她几乎戳到鼻尖的手指头。”武美华让人给弄进去了，公安抓的。

你想知道详情，自己进去问。”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一件跟自个儿毫不相干的事。

“放 ** 屁！”

刘芳唾沫星子喷了出来，“我闺女干不出那种事！全镇谁不知道是你们那儿吃坏了人？你凭啥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她说着就扑上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揪住武清匀的衣襟，拼命要把他往回拽，“你今天别想走！进去！把你姐给我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