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没过多久,周家院子外围就站满了人。
武清匀今天带人来,就是打算闹一场的。
打了他姐就想算了?周立宝跑了,周老婆子和周老大就没事了?
农家院里最不缺干农活的家伙。
武清匀在院子里扫了一眼,走到墙角拎起一把铁锨。
王富贵他们几个也各自找了顺手的家什握在手里。
周老大不在家,周老婆子和大儿媳妇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顿时吓得叫出了声。
“武家小子,你、你想干啥?”
“干啥?”
武清匀握着铁锨柄,“你们周家欺负我姐,你说我来干啥?”
话音没落,他抡起铁锨就冲向正屋门口。
周老婆子和大儿媳妇以为要挨打,抱着头往旁边躲,武清匀却一铁锨拍在了门板上。
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他朝后一挥手:
“兄弟们,动手!”
院墙外聚拢的乡邻伸长脖颈张望,谁也没挪动脚步。
早先武红被周家老二打得落了胎,大伙儿心里都清楚,老武家迟早要来人 ** 。
王富贵抄起墙角的镐头,钱进里拎着劈柴的斧子,两人对视一眼便往屋里闯。
木窗棂在重击下迸裂,瓷碗从橱柜里滚落摔成碎片,铁锅被掀翻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家婆媳瘫坐在堂屋门槛边,哭声尖利得像冬夜里的野猫。
周老大被人从麦田里喊回来时,锄头还沾着湿泥。
他冲进院门看见四个精壮青年正拆房梁似的挥着家伙什,举起的锄头又慢慢垂了下来。
这个庄稼汉绕过满地狼藉,伸手去拉那个砸得最凶的年轻人:“清匀兄弟,咱们好好说话成不?”
武清匀甩开那只沾着泥星子的手,抓住已经松动的门框猛力一扯。
朽木发出痛苦的 ** ,整扇门板轰然倒在砖石地上。
“再不住手我可要报官了!”
周老大急得跺脚。
人群忽然分开条道,前进村的村长带着几个后生挤进来。
老村长咳嗽两声:“武家小子,气出够了就收手吧。
乡里乡亲的,闹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年轻人转过身,铁锹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村长是要替周家做主?我姐嫁到前进村这些年,挨打的时候怎么没见您来说话?”
“夫妻吵架哪有不磕碰的......”
“放 ** 屁!”
铁锹脱手砸在石磨上,火星子溅起老高。
钱进里见状连忙拽住还在砸水缸的张铁柱,王富贵也停了手。
“照您这意思,我姐就活该被打?您家里没嫁出去的姑娘?等哪天您闺女在婆家被打得胎都保不住,您再来说这句漂亮话!”
吼声震得院里老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看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几个妇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
可不是么,谁家没个女儿呢?就算平日里不当回事,真被人往死里糟践,当爹娘的心里能舒坦?
周家婆子平素怎么刻薄儿媳,村里人都看在眼里。
大儿媳这些年受的委屈,不比现在哭嚎的武红少,无非是嫁的丈夫不赌钱罢了。
武清匀扫视一圈噤声的乡邻,转回身盯着周老大,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今天这院子我砸定了。
你去报官,让他们来抓我。
蹲几天大牢我认了,出来照样接着砸。
我进去了,还有兄弟来,天天换人,不信你试试。”
年轻人眼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让周老大打了个寒颤。
这愣头青真干得出来——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脸上立刻堆起苦笑。
“大侄子消消火,千错万错都是老二的错。
等把那混账抓回来,要打要骂随你处置。
说到底他们还是夫妻,你看在孩子份上......今天砸也砸了,气也该消了,这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行啊。”
武清匀抹了把额头的汗,表情变得比六月天还快。
来之前他就跟兄弟们交代过:东西随便砸,人不能伤。
真见了血,理可就说不清了。
周老大这边刚松了口,武清匀就顺势收了架势。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姐留下的物件,我得全带走。
从今往后,武红跟这儿,再没瓜葛。”
瘫在地上的周家老太太一听,手脚并用地撑起身子,嗓门扯得尖利:“她能有啥值钱玩意儿?爱回不回!把我孙儿还回来!”
武清匀侧过脸,目光扫过那头发蓬乱的老妇人,鼻腔里哼出一丝短促的气音:“你孙子?人在哪儿呢?听好了,往后那孩子姓武,和周家,断得干干净净。”
院墙外围着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抽气声。
这是直接把周家的根给改了?看这架势,武家是铁了心要斩断这门亲,不是来闹一场就罢休的。
“凭啥!那是我周家的种!”
老太太又要扑上来。
周老大一把拽住自己母亲的胳膊,脸上挤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转向武清匀:“清匀兄弟,这话……说得有点绝了吧。
怎么说,孩子身上流的也是老周家的血。”
武清匀没立刻接话。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凑到嘴边点燃。
橘红的火苗在他眼底一闪即逝。
剩下的那半包烟,他随手抛给了身后站着的钱进里几人。
青灰色的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半边脸孔。
“周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