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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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清匀也怕惹来旁人妒忌。

给员工开完会,他单独约了钱进里。

夜里售票处内支起小桌,摆满各色零嘴,他请钱进里和几位兄弟喝酒。

“钱哥,我得离开些日子。

店里平常,劳烦你和兄弟们多费心照看。”

钱进里这人,虽说平日闲散,办事却牢靠,待人接物比仲大古活络得多。

武清匀托付给他,也是图个更稳当。

“放心,有我们几个在这儿盯着,没人敢生事。”

武清匀不再多言,只举杯与众人痛快对饮。

这时,又有一群年轻身影陆续晃到广场来玩。

武清匀的目光掠过其中一人,骤然停住。

他死死盯了那人一瞬,随即转回头继续喝酒。

等那伙人钻进溜冰场,细心的钱进里察觉异样,凑近压低声音:“咋?认识的?”

武清匀缓缓摇头:“不认得,眼花了。”

他低头点燃一支烟,思绪也随着腾起的青雾飘远。

刚才那人,是他重生之前的亲姐夫,徐金宝。

这一世,姐姐武名姝没有因为他放弃念大学,自然也不会再与这人产生半分瓜葛。

武清匀以为自己早已淡忘,可今日猝然再见,重生前姐姐经历的种种,又清晰无比地撞回脑海。

陪钱进里他们喝了一阵,武清匀拎起一瓶啤酒走进溜冰场。

徐金宝那几人已租了鞋在场上玩开了。

武清匀没靠近,转身上了二楼的台球厅,倚着栏杆朝下望。

王富贵握着球杆凑过来,也好奇地跟着往下瞅。

瞅了半天没瞅出什么名堂:“师父,你看啥呢?”

“没什么……瞧见个面熟的。”

武清匀看着徐金宝在场内滑动,姿态虽笨拙,摇摇晃晃倒也能往前挪,似乎并非头一回玩。

他身旁还有个年轻姑娘,以及两个年纪相仿的小伙子。

四人手拉着手滑行,玩得兴高采烈。

武清匀回头张望,瞧见张铁柱正在打台球,便招手叫他过来。

接着附在张铁柱耳边低语几句,朝楼下指了指。

张铁柱咧嘴一笑应下了,把球杆扔给王富贵,自己跑下楼钻进柜台取了双旱冰鞋。

如今张铁柱是他们那伙人里滑得最溜的,他一入场,场内的老客立刻围上去嚷着要他带。

队伍迅速蜿蜒成一条扭动的人链,徐金宝和几个同伴也挤进了这串移动的节点里。

张铁柱站在圆心位置安排次序,让女孩们靠内,男人们靠外,徐金宝恰好被甩在了链条最末端。

以张铁柱为轴心,横向串联的手臂开始缓缓加速转动。

起初只是缓慢的圆周运动,众人还觉得新鲜有趣。

但当张铁柱开始发力甩动胳膊,力量便顺着人链一节节传导下去,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靠近中心的人划出的圆弧短小,尚且能稳住身形;最外侧的徐金宝却被巨大的离心力拖拽着,几乎要飞离地面——他的身体被迫绕着大圈疯狂扫过,速度快得令人眩晕。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慢一点!停下!”

他的喊声被淹没在鼎沸的喧嚣里。

女孩们兴奋的尖叫声、男人们亢奋的吼叫声,还有震耳的音乐,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噪音。

没有人听见他的呼喊,也没有人能够停下——一旦速度攀升到这个程度,惯性便接管了一切。

徐金宝感觉自己像一块即将脱手的石头,只能死死攥住旁边人的衣袖,整张脸都褪尽了血色。

***

武清匀小口啜饮着玻璃瓶里的啤酒,王富贵又凑到栏杆边,朝下方溜冰场瞥了一眼:“嗬,转成这样,要是摔出去可够受的。”

话音未落,人链的某一环突然崩断——有人撑不住松了手。

经验好些的还能踉跄着向前滑行减速,笨拙的便尖叫着朝场边护栏撞去。

徐金宝成了最倒霉的那个。

他被巨大的速度抛离了链条,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好在他全程紧绷着神经,下意识护住了头部,只是半边身子擦着粗糙的地面滑出老远,布料与皮肤几乎要摩擦出火星。

场子里乱成一锅粥,但年轻人们似乎就爱这种失控的 ** ,哪怕自己摔得龇牙咧嘴,还有闲心指着别人的狼狈模样哄笑。

徐金宝的两个同伴也在笑他,这让他脸上挂不住,恼火地甩开搀扶的手,弯腰去解脚上的轮滑鞋。

同来的女孩还没玩尽兴,不愿离开。

徐金宝叫不动她,脾气陡然炸开,当场就在场边跟女孩吵了起来,甚至抬手扇了她一记耳光。

女孩捂着脸哭出声,他那两个朋友赶忙过来劝解,围着女孩说好话。

徐金宝连朋友也一并骂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独自离开。

武清匀盯着徐金宝打人的那只手,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他不知道前世的姐姐究竟默默挨过多少这样的巴掌,却因为怕他冲动惹事,从来不肯对他吐露半句真话。

他仰头灌完最后一口酒,起身下楼,把仲大古叫到一旁,低声让他去后厨取一条装菜用的厚塑料袋,到建筑后巷等着。

仲大古没有多问,点点头便去了。

武清匀则绕到女生宿舍附近,从废弃建材堆里捡了截搭隔间剩下的木方,拎在手里,也朝后巷方向走去。

巷口,仲大古看见他手里的家伙,立刻明白这是要动手。

他问武清匀目标是谁,武清匀没细说,只含糊道自己能处理。

仲大古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跟上去。

武清匀接过那只鼓囊囊的粗布口袋,推了他肩膀一把,示意他转身。

脚步声在巷口分岔,一个往东,一个沉进了西边的阴影里。

武清匀熟悉每一条田埂与沟坎。

徐金宝的住处他知道,得穿过整个武屯,还要继续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