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1 / 2)

刘芳尖着嗓子 ** 来,“你们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孙友忠的眉头拧了起来。

“孙友忠,”

武清匀的声音压低了点,却更清晰,“你这位准丈母娘逢人便讲,你们孙家能耐大,粮站里说话算数,吃粮不用花钱。

这话,我不是吓唬你,你觉得我现在给李镇长去个电话怎么样?反正两位领导刚从我这儿离开不久。”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孙友忠的耳朵里。

他猛地想起,眼前这人的生意,是镇上一二把手都来露过脸的。

倒腾粮票那些事,还有家里那些经不起细查的勾当……真捅出去,吃牢饭怕是跑不掉了。

孙友忠这人滑头,却不糊涂,他跟咋咋呼呼的刘芳不一样,知道怕。

“武清匀,那、那都是玩笑话,”

他嗓子有点发干,“粮站是公家的,哪能是我家的?不花钱?哪有那种好事。”

“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说。”

武清匀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围几个一直没吭声的年轻人,“我这几个兄弟,哪个不认识你孙哥?‘买粮票,找孙哥’——这话熟吧?就是不知道,你们家几口人?领的粮票自己不吃,倒有富余拿出来换钱。”

蹲大狱的阴影让孙友忠后背发凉。”武清匀!那是胡说!我根本不认识她们!别听这疯婆子满嘴跑火车!”

“哟,这可怪了。”

武清匀转向旁边脸色早已煞白的妇人,“二伯娘,这不是你女婿吗?怎么人家说不认识你呢?”

刘芳一听就炸了,扑上去死死揪住孙友忠的衣襟:“你咋能说这话?我家美华天天跟你在一块,都上你家门去了……”

孙友忠急了,猛地一脚蹬在刘芳身上,把她踹了个趔趄:“滚一边去!她自己乐意倒贴,我可从来没说过要跟她处对象!”

一直缩在后面的武美华“哇”

一声哭了出来,跟踉跄跄的母亲一起扑向孙友忠,指甲往他脸上身上招呼:“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三个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周围看热闹的年轻后生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笑。

武清匀乐得看他们自己撕咬,但眼见孙友忠下手没轻重,把武美华的衣服都扯开了一道口子,他上前一步,照孙友忠腰侧就是一脚,把人踹开了。

“够了。”

他声音冷下来,“你们那些烂账,别在我这儿算。

我看着烦,也别耽误我做生意。”

他盯着趴在地上喘粗气的孙友忠:“记清楚了,这是最后一回。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叫上仲大古和另外几人,他转身往回走。

经过刘芳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过头丢下一句:“我去叫我二伯来,把你们弄回去。

要是还不消停,我这儿有派出所的电话。”

刘芳不再纠缠武清匀。

那辆载着武清匀一行人的车刚驶离视线,她便猛地转身,死死攥住孙友忠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

她非要他此刻就给个准话——到底娶不娶武美华。

先前她那般闹腾,无非是想从武清匀手里多抠出些好处。

他如今阔绰成那样,指缝里漏点给他三姐又算什么?若不是为了孙友忠和武美华这门亲事能成,她何至于那般豁出脸面去?

这些天,刘芳和武美华早将孙家视为板上钉钉的亲家,逢人便说,恨不得全镇都知道她闺女正和孙友忠处对象。

孙友忠还曾偷偷带武美华出去过几趟,事后刘芳逼问女儿,才晓得两人早已睡在了一处。

她当时气得找孙友忠理论,后来他塞给她一百斤粮票,赌咒发誓必定娶武美华过门,她才勉强按下火气。

倘若这事黄了,武美华往后怎么办?这年头,光是旁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谁还会要一个名声坏了的姑娘?

念头转到此处,刘芳那股子蛮横劲全冲了上来。

她像头被激怒的母兽,嘶叫一声,五指成爪就朝孙友忠脸上抓去。

尖锐的指甲划过皮肤,立刻留下几道渗血的印子。

孙友忠拼命挣扎,却甩不开那双铁钳似的手。

他 ** 得无路可退,心头火起,一把揪过旁边的武美华,抡起拳头就朝她脸上砸了几下。

对刘芳他更是下了狠手,这女人没完没了的纠缠早让他厌烦透顶。

恰在此时,武绍东听到动静急匆匆跑来。

一眼看见妻女正被孙友忠殴打,他眼睛顿时红了,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孙友忠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向后倒去。

武绍东愣在原地,手里那块沾了暗红液体的石头“啪嗒”

掉在地上。

刘芳和武美华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抽气声。

前头院子里,武清匀刚把爷爷奶奶哄得重新露出笑模样。

他雇来的大客车已将屯里来的亲戚朋友陆续送走,父亲和大伯正留下帮忙收拾残局。

张铁柱就在这时慌慌张张跑进来,扯着嗓子喊他,说后面出大事了。

一群人赶到电影院后身那片空地时,只见武绍东僵立在旁,脸色惨白,手脚都不听使唤似的微微发抖。

他媳妇和女儿则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和污迹,相互搀扶着缩在墙角啜泣。

武清匀目光一扫,落在躺在地上的孙友忠头上——那儿正有个口子往外汩汩冒血。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衫,用力按上去止血,同时高声指挥周围人帮忙,赶紧把人往医院送。

一阵忙乱的搬运之后,孙友忠被送进了卫生院。

武清匀这才喘了口气,向旁人询问缘由。

听到竟是二伯用石头砸的,他着实吃了一惊。

在他印象里,二伯向来性子绵软,连自家媳妇都管束不住,怎会突然下这样的重手?

他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懊恼。

只盼着孙友忠命硬,千万别就这么死了。

否则,二伯的后半生恐怕也就跟着毁了。

父亲和大伯急得团团转。

大伯不住地数落武绍东,声音发颤:“你怎么就昏了头,捡石头往人脑袋上招呼啊?”

武绍东不吭声,只是抱着头蹲在墙根下,那双手抖得厉害。

直到医生从里面出来,宣布伤者没有大碍,颅骨未损,只是失血较多,休养些时日便能恢复,所有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落回原处。

武绍东的呼吸急促起来,两只手在裤缝边反复蹭着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xml地图 sm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