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1 / 2）
十月二十日，前线传来军报。
徐敬在固原被围困十二天之后，突围成功。
但突围的代价极大：折损了两万人，徐敬本人负了重伤，半条命差点没了。
残部退到武威，暂时稳住了防线。
但戎狄的大军没有撤。他们在凉州城外扎了营，摆出一副要长期对峙的架势。
朝堂上炸了锅。
萧衍连着开了三天军议，把能调的兵力、能用的将领翻了个遍。问题很明显：能打的将领不够用了。
徐敬伤了，不能再上阵。顾廷之的旧将沈庆之倒是能打，但沈庆之现在是顾党的人，萧衍不敢用。
有人在军议上提出，不如起用镇北将军王绪。
萧衍沉默了很久。
王绪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王绪和任何一派都没有瓜葛，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优点是不用担心他被某一方控制，缺点是他也不会听命于萧衍。
最终，萧衍下了旨。
命镇北将军王绪统领北境守军，协防武威防线。
同时从京畿大营再抽调一万人补充前线兵力。
这道旨意下达的时候，顾明蕴在椒房殿里听到了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表情。
王氏的信已经送出去了。
王绪接到圣旨，一定会很开心。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了。
巧到让他不得不相信，跟着顾明蕴走，这个天下真的可以分一杯羹。
深夜，萧衍来了椒房殿。
他没有翻任何人的牌子，直接就来了这里。
顾明蕴已经睡下了，听到通报，爬起来重新穿戴整齐，接了圣驾。
殿内摆上晚膳，摆了两个人的份。萧衍坐下来，吃了几口，没有说话。
顾明蕴也没说话。她静静地陪着吃。
吃完，萧衍让宫女都退出去。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衍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个酒杯，看着顾明蕴。
“你去天牢看顾廷之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顾明蕴坐在对面，端着一杯茶，杯子在手里转了半圈。
“是。我去看了。”
她没有否认。否认没有任何意义，萧衍既然问了，就已经知道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替他照顾好哥哥弟弟。说不要哭。”
萧衍看着她。
“你信他吗。”
“他是我父亲。我为什么不信他。”
萧衍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那你也信他通敌叛国是我构陷的？”
这句话来得太快太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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