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玉佩（2 / 2）
江念把玉佩系回腰间。它贴着心口，带着师父掌心的温度，和他的体温融为一体。
“知夏。”
“嗯。”
“这个玉佩，我会戴一辈子。”
沈知夏看着他。少年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灵光，不是剑光，而是一种更亮的、更热的、更烫的光。那是他自己的光。
“好。”沈知夏说。
江念笑了。他站起来，拿起怀霜，重新摆出起势。
“再陪我练一会儿。”
“好。”
剑光在午后的阳光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怀霜的光点在剑光中跳跃，像一个在跳舞的小人。沈知夏坐在石桌边，看着江念练剑，看着他一遍一遍地出剑收剑，看着他额头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玉佩在江念腰间晃动，“夏”“念”“不负”四个字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像在呼吸，像在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它不是一个人，但它比任何人都更懂，什么是相守。
夕阳西下，暮色涌上来。江念收了剑，走到沈知夏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累了？”沈知夏问。
“不累。”
“出汗了。”
“那是热的。”
沈知夏伸出手，轻轻拂去他额头上的汗珠。指尖从眉间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耳廓，最后停在耳垂上。
“耳朵又红了。”
“热的。”江念别过脸。
沈知夏没有拆穿他。他收回手，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暮色沉入山脊。星星亮起来了，一颗一颗，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这对人。
“知夏。”
“嗯。”
“你说，天上那么多星星，哪一颗是我们的？”
沈知夏沉默了一瞬。
“最亮的那一颗。”
“你不是说，怀瑾要藏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吗？”
沈知夏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他。你是你。你要最亮的那一颗。”
江念抬起头，在漫天星斗中寻找那颗最亮的星星。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看不到。”他说。
“因为你已经在最亮的那一颗上面了。”
江念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亮，比最亮的星星还亮。
怀霜的光点在两个人之间亮着，暖黄色的光，不是最亮的，但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