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心意（2 / 2）

“因为你说过，他比你强。”江念看着他，“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比你强。”

沈知夏没有否认。

“但他说的那句话，”沈知夏的声音很轻，“让我一直练到了现在。”

江念看着师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灵光，不是剑光，而是一种更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光。那是江怀瑾留下的光，在沈知夏的眼睛里亮了一百年。

江念忽然有些羡慕那个人。不是羡慕他的天灵根，不是羡慕他的剑法，而是羡慕他——能在师父的眼睛里亮这么久。

“师父，”江念说，“我也会在你眼睛里亮很久的。”

沈知夏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很亮，比太阳还亮。那里面有光，不是别人的光，是他自己的光。

“嗯。”沈知夏说。

只有一个字。

但江念听到了那个字底下的所有东西。

大比后的第三天，江念在林清音的院门口站了很久。

他想敲门，但手抬起来又放下了。他说不上来自己在犹豫什么。他和林清音之间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事——他们一起经历过灵墟，一起下过灵脉，一起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他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犹豫。

但他还是犹豫了。

因为他要问的事情，不太像“朋友”之间会问的。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林清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推开门。林清音坐在院中的石桌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书。她穿着一身家常的青色衣袍，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竹简。

江念在她对面坐下，把怀霜放在桌上。

“林师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

林清音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看着江念，目光里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像“你怎么会问这个”的疑惑。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江念的声音很认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竹简。竹简上写的是什么，她已经看不进去了。她的脑子里全是江念刚才那句话——“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有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到江念在擂台上被打倒又爬起来的时候，她的心会揪一下。每次看到沈知夏给江念包扎伤口的时候，她会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更像“我也想有人这样对我”的酸涩。

她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

“也许有。”她说。

“谁？”

林清音抬起头，看着他。

“你猜。”

江念想了很久。

“赵恒？”

林清音的脸一下子黑了。

“你脑子进水了？”

“那是谁？”

林清音站起来，把竹简卷起来，用力敲了一下江念的头。

“不告诉你。”

她转身走回了屋里，门“啪”地一声关上了。

江念坐在院子里，揉着被敲疼的头，一脸茫然。

“我做错什么了？”他问怀霜。

怀霜的光点跳了一下，像是在说“你活该”。

江念叹了口气，站起来，把怀霜挂回腰间，走出了院子。

他不知道的是，林清音靠在门后面，心跳很快，脸很红。

“笨蛋。”她轻声说。

没有人听到。

但她希望有人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