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1 / 2)
话音未落,张飞已夺过关羽手中缰绳,胯下战马如黑风般卷出。
太史慈挺枪迎上,两骑将将相撞之际,关羽忽然纵马插到刘备身前——他本意是护住兄长,这番举动却让太史慈瞳孔骤缩。
“好得很!”
太史慈冷笑,“三位不妨一并上来!”
这话像火星溅进油锅。
关羽丹凤眼陡然眯起,长髯无风自动:“杀鸡焉用牛刀?关某这口刀便够送你上路——大哥三弟退开!”
刘备急得抬手欲拦:“云长且慢!”
张飞却兴奋得喉头滚动:“二哥何必与他啰嗦,并肩宰了这厮便是!”
三道影子已绞作一团。
青龙刀携着风雷之势当头斩落,太史慈咬紧牙关举枪硬架,兵器相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虎口崩裂的瞬间,左侧忽有阴风刺骨——丈八蛇矛正似毒蟒出穴,直噬右肩。
“嗤!”
矛尖没入皮肉的闷响与惨呼同时炸开。
太史慈整条胳膊顿时软垂,再不敢恋战,拨转马头便往原路狂奔。
关羽张飞欲追时,被刘备横马拦住。
“可惜了。”
刘备望着那抹消失在尘土中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本可成为臂助的……”
借着垂挂岩壁的藤蔓,马萧手足并用地翻过了所谓“天梯”。
兀当与三十六寨羌首个个瞠目结舌,却无人出声阻拦——祖先定规矩时,确实没说过不准借藤攀爬。
回到平地,马萧朝众人抱拳:“诸位头领,得罪了。”
兀当嘴角浮起浅纹,对身后羌女抬了抬下巴:“月奴,还不替将军治伤?”
那唤作月奴的少女低应一声,将两片青叶含入口中细细嚼烂,而后蹲身解开马萧脚底渗血的麻布。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她垂着眼帘把墨绿色的叶浆敷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
脚底传来的凉意像水波般漫开,将皮肉间那股灼人的痛楚压了下去。
马萧绷紧的肩背微微一松,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转向兀当:“三关已破,豪帅,可以发兵了吧?”
兀当嘴角噙着笑,摇了摇头。”羌人的规矩是祖先传下来的——兵刃,不能交到外姓人手里。”
他顿了顿,看着马萧身后那黑塔般的汉子骤然阴沉的脸,不紧不慢地接道,“不过嘛……”
典韦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喉间滚出一声闷雷似的低吼:“要我们拿命闯关,到头来却说兵不能交?主公,这寨子不待也罢!改日领兵踏平便是!”
“将军莫急。”
兀当抬手虚按,目光扫过两侧席地而坐的各寨头人,“兵不能交外人,但若是自家人,便另当别论。”
他眼角余光瞥向帐边,那里立着个穿赤色窄袖袍子的女子,正毫不避讳地直盯着马萧,眸子亮得像烧着的炭。”马将军若娶了月奴,便是三十六羌的女婿。
女婿领岳家的兵,天经地义。”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粗豪的附和声,夹杂着陶碗磕碰的脆响。
典韦愣住,扭头看看马萧,又瞅瞅那脸颊飞红却目光灼人的羌女,蒲扇大的手掌挠了挠后脑,咧开嘴:“这……嘿嘿,好事!”
一旁的马腾也捻着短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兀当望向马萧:“将军意下如何?”
马萧目光掠过月奴——她鼻梁挺直,唇色鲜润像山野里熟透的莓子,此刻虽抿着,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心中并无波澜,多一个女子于他而言,与帐中多添一柄弯刀并无不同。”豪帅美意,岂敢推辞。”
“好!”
兀当抚掌,“三日后成婚,五日后点兵。”
“不成。”
马萧骤然抬手,斩钉截铁,“今日完婚,明日发兵。”
谯县曹府,庭前老槐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程昱步履生风地跨进厅门,衣袂尚带着外头的微尘。
曹操正倚着案几,指尖捻着胡须,见他神色,不由笑道:“仲德眉梢带喜,可是元让、妙才在泰山得了捷报?”
“藏霸已降,确是好消息。”
程昱拱手,话音却一转,压低了声调,“然昱今日所报,尤胜于此——为主公觅得两株栋梁之材。”
“哦?”
曹操细长的眼睛倏然眯起,身子微微前倾。
“其一姓荀名彧,字文若,有经纬天地之能;其二荀攸,字公达,乃文若从子,曾为黄门侍郎,因厌弃阉宦弄权,弃官归隐。
二人皆颍川颖阴名士。”
程昱语速渐快,“攸深谙机变,彧雅量高致,皆国士之风。”
曹操猛地从席上站起,袖口带翻了案角一枚玉镇纸:“如此大才,吾当亲赴颍川迎请!”
“主公不必劳顿。”
程昱侧身,朝厅外朗声道,“二位先生已在门外候见。”
话音未落,两道清瘦身影已步入厅中。
当先一人广袖轻拂,步履从容如闲庭信步,目光沉静似深潭;稍后半步者亦气度凝练,眉宇间隐现锐色。
二人齐齐揖礼:
“颍川荀彧。”
“荀攸。”
“拜见曹公。”
第六日黄昏,城头炊烟稀薄得如同将断的游丝。
许褚按着刀柄的手指节节发白,瓮声对阴影中那人道:“军师,粮袋已能数清粒数。
主公孤身入羌寨的期限……过了。”
贾诩袖着手,目光落在檐角一只梳理羽毛的灰雀上。”将军且看,鸟雀尚不惊飞。”
泥阳城外连营如铁桶。
徐荣抚着髯尖,眉间皱痕深如刀刻。”城内竟无骚动?”
他喃喃道,“战马未闻悲鸣,灶烟虽弱却未绝——莫非叛军饮露水也能活命?”
张横抱拳:“斥候报来,四门寂静如坟。”
“马屠夫……”
徐荣指尖敲击案几,节奏渐急,“此人能以八百亡命徒搅乱中原,连破朱隽、皇甫嵩铁阵,岂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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