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棠星共舞（1 / 2）

国展截稿日就剩最后三天，我和何晚棠直接焊死在画室里了。

以前画画我俩还会拌两句嘴，现在连话都不用多说。

她勾海棠的轮廓线，我伸手递笔，型号准得离谱，连眼都不用对。

我调颜料卡了壳，盯着调色盘皱眉头，她凑过来滴两滴色，搅两下，瞬间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熬到后半夜我困得点头，脑袋往画桌上栽，她伸手稳稳托住我的下巴，把毯子往我身上一盖，自己接着磨细节。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桥段，就是安安静静地陪着，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

这次的画，我们没再走之前《繁星入棠》的路子。

何晚棠画的海棠，不再是安安静静开在那的样子，枝桠扭着劲舒展，花瓣带着风卷起来的弧度，连落在上面的光影都带着活气。

她画了四年写实，从来都是稳得一丝不苟，这次愣是打破了自己所有的规矩，就为了跟我的星光凑到一起。

我画的星光也没再随便撒，流动的色块顺着海棠枝桠缠，线条跟着花瓣的弧度走，冷色的光裹着暖调的边，跟海棠缠得严严实实。

不是谁迁就谁，就是俩人手往一块凑，画出来的东西就天生该在一起。

最后一笔落完，我俩同时扔了笔，并肩往后退了两步。

画室的顶灯打在画布上，海棠像在风里晃，星光像在跟着转，俩东西缠在一块，看着就热闹，就鲜活。

我盯着看了半天，一拍大腿，张嘴就定了名：“就叫《棠星共舞》！”

不是星星单方面落进海棠里，是海棠和星光，凑在一块跳了场舞，双向奔赴，谁也不落下谁。

何晚棠低头看我，眼尾弯了点，就说了一个字：“好。”

这幅画就这么定了稿，一笔都不用再改。

里面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技法，全是我俩这几年的细碎日子，藏着从初见的撩拨，到冷战分开的别扭，再到现在凑在一块的安稳，全是我们实打实的爱意。

截稿日当天一早，我们喊了组委会指定的快递。

俩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画装框、裹防水膜，缠气泡膜缠了一层又一层，跟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快递员过来搭手，都忍不住笑：“俩小姑娘对这幅画也太上心了。”

我嘿嘿笑，何晚棠没说话，只是伸手挡了挡画框的边角，怕磕着碰着。

等所有手续都办完，快递员扛着画框上了车，车门一关，车子慢慢开出去，拐个弯就没影了。

我和何晚棠还站在楼下，风刮得我头发糊了满脸，她伸手给我扒拉到耳后，指尖蹭过我的脸颊，温温的。

我俩转过头，对着脸看了两秒，不约而同地笑了。

作品寄出去的这一刻，没什么紧张忐忑，就只剩踏实。

能不能拿奖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幅画是我们一起画的，这条路是我们一起走的。

回到家，我往沙发上一瘫，翻着手机里拍的画稿，越看越得意。

我用脚蹭了蹭何晚棠的腿，晃着手机问她：“你说，咱这画能冲进国展拿奖不？”

她伸手抓住我乱晃的脚踝，往她那边拉了拉，语气平平稳稳的，却格外笃定：“能。”

我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心里甜滋滋的。

说真的，拿不拿奖真的无所谓了。

搁以前，我总觉得画画就是为了出风头，谈恋爱就是图个新鲜，撩完就跑，谁也别想绑住我。

可遇见何晚棠之后才发现，天天跟同一个人窝在画室里，颜料蹭得满身都是，熬通宵熬得眼睛通红，饭都忘了吃，居然比啥都开心。

有她在身边，比拿多少奖都强。

晚上我俩洗完澡，搬了俩垫子窝在飘窗上。

楼下就是小区的路灯，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何晚棠从后面圈着我，胳膊揽在我的腰上，搂得紧紧的，下巴搁在我的发顶，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我在她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盯着她的脸看。

看她清清爽爽的眉眼，看她眼尾淡淡的弧度，看她眼里只装着我一个人的样子。

看了半天，我心里那点情绪突然就绷不住了，直愣愣地看着她，张嘴就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