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真相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伸手碰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繁星，你看着我，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对不对？”

我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嘴上却更狠了。

我就是个怂包，只会用最伤人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害怕，来逼她推开我，来逃避这份我觉得自己配不上的爱意。

我别过脸，不看她的眼睛，咬着牙继续说气话：

“什么真心话假话？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跟谁玩不是玩？当初接近你，也不过是觉得你清冷好看，逗着好玩罢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看见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灭了。

那里面的温柔、欣喜、期待，全都碎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冰冷和受伤。

她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连自己都不愿相信的颤抖，一字一句地问我：

“你……你说你喜欢我，也是觉得我好玩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最软的地方。

我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心里疯狂地喊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早就爱上你了。

可嘴硬的怯懦，和被戳穿不堪的羞耻，还是让我把真心话咽了回去。

我抬起头，逼着自己和她对视，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扯出一副无所谓的笑，用最轻飘飘的语气，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不然呢？你不会真以为，我跟你表白，跟你戴戒指，就是想跟你过一辈子吧？何晚棠，你也太好骗了。”

话说完，我自己先撑不住了，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不敢看她眼底的破碎和绝望。

我以为她会拉住我，会像以前一样，不管我说什么伤人的话，都会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告诉我她信我。

可她没有。

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拉我，没有说话，只有身后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比任何指责、任何谩骂，都更让我窒息。

我跑出了公寓，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跑，眼泪糊了满脸，风一吹，脸颊冰凉。

我靠在路边的墙上，蹲下来，死死抱着自己，哭得浑身发抖。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我明明那么爱她，明明那么怕失去她，却亲手把最伤人的话，一句一句砸在了她的心上。

我怕她嫌弃我的不堪，却亲手把自己最不堪的样子，摆在了她面前；我怕她离开我，却亲手把她推开。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全是谩骂的私信，还有媒体的采访邀约，我看都没看，直接关了机。

全世界都在指责我，谩骂我，而我亲手推开了唯一一个会站在我身边，护着我的人。

另一边的公寓里，何晚棠依旧站在原地。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死死攥着那枚本该戴在她手上的戒指。

墙上挂着我们的《繁星入棠》，桌上放着金奖证书，空气里还残留着早上的甜蜜气息，可一切都已经碎了。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那篇长文，又想起我刚才满不在乎的样子，那句“也是觉得我好玩吗”，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反复循环。

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疼着，藏了无数个日夜的爱意，画了满墙画像的人，从始至终，只是觉得她好玩？

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慢慢消失了。

这场风波，终以惨烈的方式，落在了我们身上。

曾经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曾经有多笃定，现在就有多破碎。

我蹲在无人的街角，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有勇气回头，去找那个被我伤透了心的人。

而她站在满是我们回忆的公寓里，看着满墙的画像，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我们终究还是，分道扬镳了。

我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不容易收回来了；有些心伤透了，就不容易暖不回来了。

但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当初，繁星入棠，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