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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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邮箱的连续提醒震醒的。

手机贴在枕头边,嗡嗡震个不停,像只炸了毛的蜜蜂,吵得我脑壳疼。

我闭着眼摸过手机,划开屏幕,眯着眼扫了一眼发件人——澜光艺术大学教务处,标题是《关于20xx届毕业创作展跨专业组队名单公示》。

困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睡衣领口滑到肩膀都没顾上,手指飞快点开邮件,往下翻组队名单。

写实油画系与当代抽象艺术系的跨专业组队栏里,第一行就赫然写着两个名字:

何晚棠,许繁星。

我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我靠?!”

我没忍住喊出了声,对面上铺的张琪被我吓醒,顶着鸡窝头探出头来:“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诈尸了?”

“张琪!”我举着手机冲她晃,手都在抖,“我和何晚棠组队了!毕业展!教务处公示了!”

张琪瞬间清醒了,从上铺直接蹦了下来,拖鞋都没穿,扑过来抢我的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我靠!真的!何晚棠居然真的选了你组队?!”

整个宿舍都被我们俩吵醒了,另外两个室友也围了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吧繁星?全学校谁不知道,何晚棠从来不和别人组队,更别说和我们抽象系的组队了!之前院长让她带学弟学妹,她都直接拒了!”

“昨天校园墙还在赌你们俩会不会有后续,今天直接组队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靠在床栏杆上,脑子里嗡嗡的,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喜的是,这下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天天凑到何晚棠身边,撩拨那座冰山了。

之前两次都是我主动闯过去,名不正言不顺,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官方认证的合作搭档,天天待在一起画毕业展作品,她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吧?

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对着何晚棠那张脸,看她绷着脸装冷淡,耳尖却偷偷泛红的样子,我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扬。

慌的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毕业展跨专业组队,都是学生自己找搭档,提前和两边系主任报备,教务处才会公示。我从来没和何晚棠提过组队的事,更没找系主任报备过,怎么就突然和她绑在一起了?

总不能是……她主动申请的?

不可能不可能。

我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何晚棠是什么人?写实系的神,院长的得意门生,连全国金奖都拿过的人,怎么可能主动找我这个只会乱泼颜料的抽象系学生组队?

肯定是系主任硬安排的。

对,一定是。

上次辩论赛我们俩吵得全校皆知,系主任肯定是想让我们俩化干戈为玉帛,强强联合,给学校拿个奖回来。

我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悸动,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去洗漱。

张琪跟在我身后,一脸八卦:“可以啊许繁星!这才两天,直接从当众撩拨升级成绑定搭档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拿下冰山学姐了?”

我含着满嘴泡沫,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吐掉泡沫,擦了擦嘴:“拿下?急什么。”

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尖,我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昨天在画室里的画面。

她微凉的手背擦过我的指尖,泛红的耳尖,还有看着我时,沉沉的眼神。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许繁星,稳住。

不就是组队一起画个画吗?慌什么。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座冰山,到底能绷到什么时候。

上午的专业课,我全程没听进去。

教授在前面讲抽象艺术的色彩构成,我坐在下面,拿着笔在速写本上乱涂,画来画去,都是白衬衫,束起的长发,还有捏着炭笔的指尖。

张琪坐在我旁边,凑过来瞟了一眼我的速写本,憋着笑,用胳膊肘戳了戳我:“还说没动心?魂都被人勾走了。”

我赶紧合上速写本,瞪了她一眼,嘴硬:“我就是练练手,画个静物而已。”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我刚收拾好画板,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短:

【我在顶层1008画室,毕业展的方案,过来聊一下。何晚棠】

我的心跳瞬间就快了,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出汗。

她居然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还特意开了画室,让我过去聊方案。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慌,把画板往张琪怀里一塞:“帮我带回宿舍”

说完,我转身就往教学楼顶层跑。

写实系的专属画室都在顶层,1008是最里面的一间,也是整个教学楼采光最好的一间,正对着落地窗,下午的阳光能铺满整个画室,是全校所有学画画的人,都眼馋的黄金画位。

之前这间画室,只有何晚棠一个人能用。

我站在1008画室的门口,心脏咚咚跳得厉害,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把袖口蹭到的颜料擦了擦,又顺了顺乱掉的头发,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熟悉的、清清淡淡的声音:“进来。”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和我之前去的那间小画室不一样,这间画室很大,挑高很高,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下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暖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地板,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画室里很干净,和她的人一样,整洁得过分。

颜料架沿着墙壁摆了整整一面,按色号排得整整齐齐,从进口油画颜料到专业炭笔,应有尽有,比我们系整个颜料房都全。

而整个画室里,采光最好的、正对着落地窗的位置,摆着两个并排的画架。

左边那个,是何晚棠常用的,画架上摆着一幅快完成的海棠花写生,细腻的花瓣在阳光下,像真的一样。

而右边那个,全新的,进口榉木画架,旁边摆着全新的颜料箱、削得尖尖的炭笔套装、数位板,甚至连我常用的那个牌子的丙烯颜料,都按色号摆得整整齐齐,全套顶配。

画架的侧面,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用清隽的字迹写着三个字:许繁星。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专门为我留的、整个画室最好的画位,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又麻又痒。

她居然……早就给我准备好了。

不是临时清的位置,是连画具、颜料,甚至我常用的牌子,都提前准备好了。

“愣着干什么?”

何晚棠的声音从画架后面传过来,她从椅子上站起身,依旧是那件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袖口挽到小臂,长发用那根黑色皮筋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手里捏着一根炭笔,指尖沾了点黑色的炭粉,看着我,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我回过神,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冲她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脚步,走到她面前,停在那个专门为我准备的画架旁边,伸手摸了摸崭新的画架。

“可以啊何学姐,”我笑着说,视线从画架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连我常用的颜料牌子都知道,这么了解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