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准备反击

念祖蹲下来，把那个人的面具扯下来。不认识。他又把另一个人脸上的面具扯下来，也不认识。他从那人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里头有一张船票，从澳门到香港的，日期是昨天。还有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一个地址——湾仔，告士打道，xx号。

念祖把纸条攥在手里。何守诚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着伊万。“何守诚的人。”伊万的脸色变了。“何守诚？他为什么要杀你？”

念祖站起来。“不是他杀我。是有人借他的地方藏人。何守诚不知道。”

伊万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念祖把那张纸条递给他。“地址是何守诚的，可笔迹不是他的。何守诚的字我见过，工工整整的。这张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写成这样的。”伊万接过去，看了看。“嫁祸？”

念祖说：“何守诚要是想杀我，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他想杀我，直接在我茶里下毒就行了，不用派三个废物来翻墙。”伊万点点头。“那这个人是谁？”

念祖把纸条收好。“先查。查到了再说。”

第二天一早，念祖去了澳门。他没带伊万，一个人去的。何守诚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脸色不太好。魏先生，昨晚的事我听说了。那个地址是我的，可那间屋子租出去了，租给一个姓刘的，潮州人，做海鲜生意的。念祖说，人呢？何守诚说，跑了。昨天半夜跑的，连行李都没拿。

念祖看着他。“何先生，你信吗？”何守诚沉默了一会儿。“不信。可我查过了，那个姓刘的，确实租了我的房子，确实做海鲜生意。可他背后是谁，我不知道。”

念祖站起来。“何先生，我信你。可你得帮我一个忙。”何守诚说，什么忙？念祖说，那个姓刘的，帮我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何守诚点点头。“行。我让人去找。”

念祖走出何守诚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他站了一会儿，下了楼。

回到香港已经是晚上了。念娘在药材行等着他，家兴在她怀里睡着了。她看见念祖进来，站起来。表哥，查到了？念祖说，查到了。何守诚的人。念娘的手攥紧了。他为什么要杀你？念祖说，不是他。有人借他的地方藏人，嫁祸给他。

念娘看着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那这个人是谁？”念祖说，还不知道。可快了。

他走到柜台后头，坐下，翻开账本。念娘抱着家兴站在旁边，看着他翻页的手指头。那双手上全是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窗外头，月亮升起来了。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黑黢黢的一团。屋里头，灯亮着，人坐着，孩子睡着。念祖把账本合上，站起来。念娘，明天我去趟台湾。念娘说，去找陈耀祖？念祖说，去找陈永华。念娘的手攥紧了。你一个人去？念祖说，一个人。

念娘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把家兴放在柜台后头的小床上，走到念祖跟前，伸出手，把他领口的扣子系好。“小心。”念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