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最后的挑衅，我一句话打发

庆功宴设在京城饭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红毯从门口铺到主席台，两旁的鲜花篮一个挨一个。酒席摆了二十桌，坐满了人——公司高管、合作伙伴、军区代表，还有从各地赶来的老朋友。老周喝得脸通红，拉着赵雪儿说话，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秦明月被几个公司的高管围着，问她人大会议的事，她回答得简短，但很得体。赵红缨被几个军区来的老战友拉着拼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不红心不跳。柳如烟和林婉儿坐在角落里聊着天，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沈清雪抱着林念雪坐在沙发上，小家伙四岁了，穿着一件深色的小西装，系着红色的领结，是他自己挑的。他手里举着一杯橙汁，学着大人的样子跟旁边的叔叔碰杯，碰一下喝一口，喝完还砸吧砸吧嘴。

林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京城夜景。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车流像一条金色的河。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喝。赵雪儿站在他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也没喝。

“林锋。”赵雪儿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人。”

“谁？”

“詹姆斯。”

赵雪儿愣了一下。“想他干什么？”

“想他最后说的那句话。黑色协议不会放过我。”

“现在黑色协议已经没了。十大军火商，一个不剩。”赵雪儿的声音很平静，“洛克希德·马丁被调查，波音在重组，雷神在面临诉讼。莱茵金属已经宣布退出中国市场。史密斯集团已经破产。黑色协议，不存在了。”

“还有一个人。”

“谁？”

“林锋转过身，看着赵雪儿。还有一个罗伯特·米勒。洛克希德·马丁的副总裁。他对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林先生，你会后悔的。”

赵雪儿看着他的眼睛。“他已经被抓了。在华盛顿，被fbi带走了。他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但还有人。”林锋喝了一口香槟，“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这样的人。倒下一个詹姆斯，还有下一个。倒下一个罗伯特，还有下一个。倒下一个黑色协议，还有下一个黑色协议。”

赵雪儿看着他，眼眶红了。“那怎么办？”

“一个一个来。”林锋笑了，“倒下一个，再倒一个。再倒一个，再倒一个。倒到没有为止。”

宴会厅的门开了。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走进来，头发用发胶固定成背头，油光锃亮，皮鞋锃亮，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眼。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随从，手里拎着公文包。他扫了一眼宴会厅，目光落在林锋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林总，恭喜恭喜。”他端着酒杯走过来，酒杯里是红酒，酒液在杯中摇晃，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林锋看着他。不认识。赵雪儿凑过来压低声音。“省城来的，做房地产的，最近刚发了笔横财，觉得自己了不起。”

“林总，听说您跟六个女人住在一起？”他的声音不小，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啧啧，这是什么操作？”

宴会厅里安静了。酒杯停在半空中，笑声断了，筷子悬在菜盘上方。所有人都看着林锋，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沈清雪的手停在林念雪肩上，秦明月的手指停在了酒杯上，赵红缨的拳头攥紧了，柳如烟和林婉儿从角落里站起来，赵雪儿往后退了一步。

林锋放下酒杯，看着那个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具躺在手术台上的尸体。

“我连史密斯集团都灭了，你算什么东西？”

那人的脸白了。不是红，是白，白得像纸。他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了出来，滴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掉了，玻璃碎了一地，红酒溅在他的裤腿上。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走，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的两个随从跟在后面，步子很快，消失在门口。

宴会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笑声炸开了。老周笑得趴在桌上，秦明月嘴角翘起，赵红缨笑出了眼泪，柳如烟捂住了嘴，林婉儿笑弯了腰。赵雪儿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省城房地产商，名字未知，一句话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