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收网，李建国全招了（1 / 2）

省城，李建国办公室。气氛凝固得像被冻住了，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变得刺耳。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实木地板上，却暖不了这间屋子的温度。赵雪儿坐在李建国对面，面前放着那个信封，信封里装着李建国刚给她的资料——三个名字、三个地址、三个联系方式。但她没走。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攥着裙摆，目光从李建国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长江。江面上货船来来往往，汽笛声断断续续。

“李叔。”她的声音很轻，“您儿子在美国。”

李建国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的手指本来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听到这句话后彻底停住了。

“他叫李瑞。今年二十八岁。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读硕士，读的是计算机。成绩很好，明年就毕业了。”赵雪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他在美国有个账户，里面存了五百万美元。您说，如果国安局知道了，他会怎样？”

李建国的脸白了。他的嘴唇开始哆嗦，手指开始发抖，整个人像一台刚被拔掉电源的机器，所有的运转都在一瞬间停止了。他从赵雪儿手里接过信封的时候手还是稳的，他以为这个昔日的故人之女只是来求他帮忙，他以为把那些名字交出去就算还了赵家的恩情，他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但赵雪儿不是来求他的，是来跟他做交易的。不，不是交易，是要挟。

“您别紧张。我不是来威胁您的。”赵雪儿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是来救您的。”

“救我的？”李建国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干又涩。

“您帮史密斯集团做事，帮了多久？三年？五年？您帮他们运了多少货？帮他们转了多少资金？帮他们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赵雪儿看着他，“这些事，国安局迟早会查出来。到时候，您儿子在国内的亲戚、朋友、同学，都会受到牵连。您在美国的儿子，也跑不掉。”

“那笔钱——”李建国的声音在抖，“那笔钱不是我——”

“我知道。那笔钱是史密斯集团给您的。不是给您儿子的。”

李建国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

“李叔。”赵雪儿的声音很轻，“您跟我爷爷二十多年。我爷爷把您当儿子养。您要是想让他死不瞑目，您就继续扛着。”

李建国的手指停了。他抬起头，看着赵雪儿。他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窗外的货船从江面上消失了，久到阳光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我说。”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我都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黑色的，皮面的，边角磨白了。他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地读。

“史密斯集团在中国有三个据点。省城的贸易公司，明面上做进出口，实际上负责转运违禁物资。上海的投资公司，负责洗钱和资金转移。深圳的科技公司，负责窃取技术资料和商业机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遗嘱，“省城的联络人是王建国，上海的是张明，深圳的是刘伟。他们的联系方式、地址、银行账号，都在这个本子里。”

他翻到后面几页。“资金渠道有三条。一条通过香港，一条通过新加坡，一条通过瑞士。每一笔钱都要经过至少五个账户洗一遍，最后汇到史密斯集团的境外账户。”他继续往下翻，“情报传递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加密邮件，通过暗网发送。另一种是人工传递——省城这边收到情报后，由专人送到香港，再由香港的人转交给史密斯集团。”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推过来。“都在里面了。”

赵雪儿接过笔记本，翻开，一页一页地看。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写作业的小学生。日期、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方式，一样不缺。

“李叔，您为什么要帮他们做事？”她问。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欠他们的。”他的声音很轻，“当年赵家倒的时候，我一个做进出口的，资金链断了，银行不贷款，朋友不借钱，眼看就要破产。史密斯集团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帮我度过难关，帮我东山再起，帮我把生意做回省城。”

“您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

“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他低下头，“但已经晚了。上了船，下不来了。”

赵雪儿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哭。

“李叔。”

“嗯。”

“您儿子的事，我会帮您。他账户里那五百万，我会想办法洗白。他毕业以后想回国，我可以帮他安排工作。他不想回国，那我也不强求。只要您从今天起，不再帮史密斯集团做事。”

李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看着赵雪儿。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雪儿。”

“嗯。”

“你爷爷没看错人。”

赵雪儿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门开了。林锋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表情很平静。他走到赵雪儿旁边，看着李建国。

“李叔。”他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起，你帮我们做事。”

李建国看着他，点了点头。

“做得好，你儿子没事。做不好——你知道后果。”

“知道。”

林锋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长江。“史密斯集团在中国的网络、联络人、资金渠道、情报传递方式，你都交代了？”

“都交代了。”

“还有没有遗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