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赵红缨的伤，我亲了她的伤疤（1 / 2）

赵红缨从前线回来的第三个月，林锋发现她在偷偷擦药。

那天晚上，他从公司回来，路过她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他本来想敲门，手刚抬起来，就看到她坐在床边，背对着门，把军绿色的t恤撩到了锁骨。

她的背上有很多伤疤。新的，旧的，长的，短的，深的，浅的，像一幅乱七八糟的地图。最长的那个从右肩胛骨一直划到左腰，是那次在边境替沈清雪挡手雷留下的，已经结了痂，但还没完全褪色。最深的是锁骨下面那道，子弹擦过去的，差一点就打到了动脉，肉翻出来又长回去，留下一道粉红色的、微微凸起的疤痕。

她手里拿着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往锁骨下面的伤疤上抹。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但她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显然还是疼的。

林锋推门进去。

她吓了一跳，手一抖，药膏掉在了地上。她把t恤拉下来，转过身，脸红红的。

“你干嘛？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

“我……我在换衣服。”

“换衣服要擦药？”

她沉默了。

林锋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药膏，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坐在她旁边，伸手去拉她的t恤领口。她按住了他的手。

“别看。丑。”

“不丑。”

“有疤。”

“有疤也好看。”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她的手慢慢松开，垂下。

他把她的t恤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锁骨下面那道伤疤。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银白色的，照在她身上，照在那道伤疤上。伤疤是粉红色的，微微凸起，像一条蜿蜒的小河，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膀。

“这是什么时候的？”他问。

“上次任务。子弹擦过去的。”

“你说差一点就打中了。”

“嗯。差一点。”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道伤疤。她的肌肉绷紧了，身体颤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了。”

“当时疼不疼？”

“当时——”她想了想，“当时没觉得疼。只想着活着回来。”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要我活着回来。”

他的手停在她的伤疤上。

“赵红缨。”

“嗯。”

“以后不许一个人扛。”

“习惯了。”

“改掉。”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林锋，你知道吗，在战场上的时候，我每次害怕了，就想你。想你跟我说过的话，想你的脸，想你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就不怕了。”

他低头，嘴唇贴上了那道伤疤。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很轻，很软，从伤疤的一端慢慢滑到另一端。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但她没出声。

“林锋。”

“嗯。”

“你干嘛？”

“亲你。”

“亲伤疤干嘛？”

“因为它疼过。”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看着他，笑着，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