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家老爷子病危，他临终前对我说“对不起”（2 / 2）

林婉儿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扑进林锋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终于哭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很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出不来。

林锋搂着她，没说话。

葬礼在林家老宅举行。三天后，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灵堂设在正厅，正中央挂着林震天的遗像，黑白的，是老爷子六十岁生日时拍的，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严肃，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忍笑。林婉儿说，这张照片是她拍的，当时她说“爷爷，您笑一个”，老爷子说“笑什么笑，拍照就要严肃”，但她按下快门的时候，他嘴角翘了一下。

来的人很多。林家的亲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老爷子的老战友，还有一些林锋不认识的面孔。二房的人来了几个，站在角落里，表情复杂，没人说话。林耀宗在监狱里，来不了。

林锋站在灵堂最前面，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花。林婉儿站在他旁边，穿着黑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没化妆，眼睛红肿着。秦明月来了，站在人群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表情冷冷的，但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赵雪儿也来了，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没翻开。沈清雪没来，她怀孕八个月了，林锋不让她来，怕她情绪激动。

仪式很简单。没有长篇大论的悼词，没有哭天喊地的哀嚎。老爷子生前说过，死了就死了，别搞那些虚的，烧了埋了就行。林锋按照他的遗愿，只请了一个老战友说了几句话，然后大家三鞠躬，瞻仰遗容，然后火化。

林震天的遗体被推走的时候，林婉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出声，就那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林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抖。

葬礼结束后，人群散去。灵堂里的花圈被收走了，遗像还挂着，黑白照片上的老爷子还在笑。林锋站在正厅里，看着那张照片。林婉儿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一把钥匙，铜制的，很大，上面刻着花纹。

“林锋。”她走到他面前，把钥匙递给他，“爷爷在书房里藏了一个保险柜。他说，等你准备好了，就打开。”

林锋接过钥匙，沉甸甸的，掌心发凉。

“他什么时候说的？”

“走的那天早上。他清醒了一会儿，跟我说，‘书房里有个保险柜，钥匙在我枕头底下。等锋儿来了，给他。’”林婉儿的声音很轻，“我问，‘里面是什么？’他说，‘锋儿看了就知道了。’”

林锋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没说话。

“林锋。”

“嗯。”

“你恨他吗？”

林锋沉默了一会儿。

“不恨。”

“真的？”

“真的。他只是……一个做错事的老人。”

林婉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林锋。”

“嗯。”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

“一直？”

“一直。”

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抓着他的衣角。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雨终于下下来了，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敲。

林锋搂着她，站在灵堂里，看着老爷子的遗像。

“爷爷。”他轻声说，“我答应你的事，会做到的。”

照片上的老爷子还在笑，嘴角翘着，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