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柳如烟的救助站，她唱了一首《重生》（1 / 2）

救助站周年庆的那天，京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救助站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把花香打得四散。院子不大，一栋三层小楼，外墙刷成了淡蓝色，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如烟救助站”几个字，是林锋题的。牌子下面的墙上贴着一张海报，粉色的纸，上面用彩笔写着“救助站成立一周年，感恩有你”。

来了很多人。民政局的领导、媒体的记者、被救助过的女孩们，还有附近的热心居民。院子里搭了一个简易的舞台，红色的地毯，粉色的气球，背景布上印着“重生”两个大字。椅子不够坐，很多人站着。

林锋坐在第一排，沈清雪坐在他旁边，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穿着一条宽松的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把伞。赵雪儿坐在他另一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时不时低头写几笔。秦明月没来，她在人大开会。赵红缨没来，她回前线了。林婉儿没来，她在处理林氏集团的烂摊子。

柳如烟站在后台，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她的脸红红的，手指攥着话筒，指节发白。她看着台下的林锋，深吸了一口气。

主持人走上台，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粉色的裙子，声音很甜。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如烟救助站一周年庆典现在开始。首先，有请救助站创始人柳如烟女士致辞。”

掌声响起。柳如烟走上台，站在话筒前。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没哭。

“大家好。我是柳如烟。”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十岁那年，我被一个人贩子从老家骗走，卖到了省城的歌舞厅。”

台下安静了。闪光灯停了。服务员停下了脚步。

“我在那里待了八年。八年里，我每天唱歌、陪酒、被人占便宜。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以为我永远都出不来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流着。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人。”她看向台下，看向林锋，“他叫林锋。他救了我。不是那种‘英雄救美’式的救——他给了我尊严。他让我知道，我值得被当人看。”

林锋坐在台下，没动。沈清雪握住了他的手。

“所以我要把这份尊严，传递下去。”柳如烟的声音越来越坚定，“这个救助站，就是我做这件事的地方。一年来，我们救助了三百多个女孩。有的已经找到了工作，有的已经上了学，有的已经结了婚。她们每一个人都跟我说，‘柳姐，谢谢你。’”

她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她在笑。

“我想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那个让我知道尊严是什么的人。”

她鞠了一躬。掌声雷动。

记者们举起相机，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民政局的领导在擦眼泪，几个被救助过的女孩抱在一起哭。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台下，看着林锋。

“下面，我唱一首歌。是我自己写的，叫《重生》。”

她坐到钢琴前，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没有化妆。她弹了一个和弦，然后开始唱。

“十岁那年，我被推入黑暗。十八岁那年，你带我看见光。我以为我的人生，只有歌和酒。直到你告诉我，我值得被爱。你是我的光，我的暖，我的重生。我要把这份光，传递给更多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没有伴奏，只有钢琴，一下一下的，像水滴落在石头上。台下安静了，连雨声都听不见了。

“我曾经觉得自己是垃圾。现在我知道，我不是。因为有人告诉我，我值得。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她们也值得。”

唱完之后，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柳如烟站起来，鞠了一躬，眼泪还挂在脸上。

林锋站起来，走上台，把手里的花递给她——红玫瑰，十一朵，包装纸是淡粉色的，跟沈清雪上次送他的一模一样。

“唱得很好。”他说。

“真的吗？”她的声音还在抖。

“真的。比任何歌星都好。”

她笑了，眼泪掉下来了。

“林大哥。”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她靠在他肩上，手指抓着他的衣角。

“林大哥。”

“嗯。”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不会的。”

“会的。歌舞厅那种地方，待久了，不是死就是疯。”

“那现在呢？”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