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赵红缨归来,她当着全军区的面亲了我
军区大院,操场上站满了人。
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英雄凯旋”几个大字,墨迹还没干透,在阳光下反着光。锣鼓队敲得震天响,鼓点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上,像心跳。各部队方阵整齐排列,军装笔挺,帽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赵红缨站在台上,胸前挂着二等功勋章,晒黑了一圈,但眼睛更亮了。她的军装是新的,肩章上的星星从一杠变成了两杠,腰带扎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的刀。短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额头上一道还没完全褪色的伤疤。
台下,女兵连的方阵里,有人在小声嘀咕:“连长真帅。”“那当然,咱连长可是从前线杀回来的。”“听说她一个人端了敌人一个火力点。”“真的假的?”“真的,电报上写的。”
赵红缨的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
林锋站在医疗队的方阵里,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站着。他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嘴角微微翘着,看着她。
赵红缨的嘴角咧开了。
她跳下台。不是走下来的,是跳下来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穿过人群,步子很快,军装的下摆在风中飘动。有人让路,有人惊呼,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林锋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是实实在在的、用力的、带着牙印的那种。她的嘴唇很干,有裂口——前线缺水,她没时间喝水。但她的吻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都揉进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掌声、口哨声、起哄声混在一起,锣鼓队忘了敲鼓,横幅被风吹得猎猎响。女兵连的方阵里有人尖叫,有人捂嘴,有人笑得蹲在了地上。
林锋被她亲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没躲,反而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回赵红缨怀里。
“好!”有人在喊。
“赵连长威武!”有人在笑。
“林医生,你倒是回应啊!”有人在起哄。
赵红缨松开他,退后一步,脸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领口。她的嘴唇上还有他的味道,她舔了舔,笑了。
“想你了。”她说。
全场又炸了。
林锋摸了摸嘴唇,有点疼。她的嘴唇干,裂口刮得他嘴唇有点疼。
“你轻点。”他说。
“下次注意。”她咧着嘴笑。
首长在台上咳嗽了一声。“那个……赵红缨同志,欢迎仪式还没结束。”
赵红缨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锋。
“晚上找你。”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很快,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跳上台,站回原位,表情恢复了军人的严肃,但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台下,沈清雪站在医疗队的方阵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着,没说话。秦明月站在家属席上,表情冷冷的,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赵雪儿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咬着嘴唇。柳如烟站在她旁边,脸红红的,抱着那束花——她本来想送给赵红缨的,但没敢上去。
欢迎仪式结束后,人群散去。林锋站在操场边上,等着赵红缨。
她走过来,军靴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胸前那枚二等功勋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看什么看?”她问。
“看你。”林锋说。
“好看吗?”
“好看。”
她的脸红了。“油嘴滑舌。”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她比他矮半个头,晒黑的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林锋。”
“嗯。”
“你瘦了。”
“你也瘦了。”
“战场上吃不好,睡不好,能不瘦吗?”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公司上了轨道,林耀宗被抓了,基金会也成立了。”
“听说了。”她点了点头,“你妈的事,我也听说了。她是英雄。”
林锋没说话。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粗糙,指节上有老茧,是长期握枪磨出来的。但她的手很暖,比从前暖多了。
“林锋。”
“嗯。”
“我肩膀上有伤。你摸摸。”
林锋伸手,摸到她肩膀上的弹孔。军装被子弹穿了一个洞,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伤疤。他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肌肉绷紧了。
“疼不疼?”他问。
“不疼。”她的声音很轻,“活着回来就不疼。”
“当时疼不疼?”
“当时——”她想了想,“当时没觉得疼。只想着活着回来见你。”
林锋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
“红缨。”
“嗯。”
“以后不许一个人扛。”
“习惯了。”
“改掉。”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锋。”
“嗯。”
“你知道吗,在战场上的时候,我每次害怕了,就想你。想你跟我说过的话,想你的脸,想你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就不怕了。”
林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胸口。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攥得很紧。
“林锋。”
“嗯。”
“你心跳好快。”
“被你吓的。”
“骗人。是被我撩的。”
他笑了。她也笑了。
晚上,林锋在宿舍里看文件。赵红缨从前线带回来的战报,还有一些需要他签字的医疗物资申请单。台灯的光照在纸上,他的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赵红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是他的,军绿色的,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t恤的下摆刚过大腿,露出一大截被晒成小麦色的腿。她的头发还湿着,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不是茉莉花,是薄荷的,凉凉的。
她光着脚,脚趾头圆圆的,指甲剪得很短。
“还没睡?”林锋问。
“睡不着。”她走进来,关上门。
“怎么了?”
“想你。”
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他的椅子很低,她站着,他坐着,她的腿就在他眼前。膝盖上有一道疤,新的,还没完全褪色。
“腿上怎么了?”他问。
“擦伤。不严重。”
“我看看。”
他伸手,摸到她膝盖上的疤。她的肌肉绷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的。你摸过的地方,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