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父团聚，沈清雪跪地喊爸（1 / 2）

三天后，边境清水镇。

林锋从京城飞回来，直接接上沈清雪，两个人开车往南走了整整一天。山路弯弯曲曲，沈清雪坐在副驾，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指节发白。她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锋没打扰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抖。他的手指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快到了。”他说。

“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清水镇是个小地方，一条街走到底，两边是低矮的砖瓦房，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镇卫生所在街尾，是一栋两层的旧楼，墙皮脱落，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牌子——“清水镇卫生院”。

林锋把车停在门口，沈清雪下了车，站在卫生院门前，没动。她的腿在抖，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他在里面。”林锋说。

“我知道。”

“进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走廊很暗，日光灯坏了一半，只有尽头一间诊室亮着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发霉的气息，墙角堆着几箱过期药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诊室门口的木凳上，穿着白大褂，白大褂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旧医书，书页泛黄，边角卷曲。他的手指很瘦，骨节突出，青筋像蚯蚓一样爬在手背上。

沈清雪站在走廊里，看着他。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出声。

老人抬起头，看到了她。他的眼睛浑浊，但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亮了，像两盏快熄灭的灯被人添了油。

“清雪？”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沈清雪的腿软了。她冲过去，跪在老人面前，抱住了他的腿。

“爸！”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爸！是我！我是清雪！”

老人的手从医书上滑下来，落在她的头上。他的手指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清雪……清雪……”他念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你长大了……你都长这么大了……”

“爸，我找了你十年……十年……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没有……爸没有不要你……爸不敢回去……爸怕连累你……”

父女俩抱在一起哭。林锋站在走廊里，没过去。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

十分钟后，沈清雪的哭声渐渐小了。她跪在地上，脸埋在老人的膝盖上，肩膀还在抖。老人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清雪，起来。”老人的声音还在抖，“地上凉。”

沈清雪站起来，腿还在抖。她擦了擦眼泪，转过身，看着林锋。

林锋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沈清雪拉起林锋的手，走到老人面前。

“爸，这是林锋。我的男朋友。”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坚定，“是他找到你的。”

老人抬起头，看着林锋。他的目光从林锋的脸上滑到林锋的手上，从手上滑到林锋的眼睛里。他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日光灯闪了好几下。

“林锋？”老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就是林锋？”

“您知道我？”林锋问。

老人没回答。他站起来，腿有点瘸，扶着门框站稳了。他比林锋矮半个头，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惊讶，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种期待。

“像。”他说，“太像了。”

“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