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清雪中毒，我三天三夜追到边境（2 / 2）

“我母亲？”

“嗯。你母亲当年在边境查案的时候，跟老岩打过交道。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但老岩提过，说你母亲是个好人。”赵雪儿的声音很轻，“林锋，你到了之后，报你母亲的名字。他会帮你的。”

林锋挂了电话，军区大院里，吉普车已经发动了。赵红缨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看到他出来，按了一下喇叭。

“上车。我送你到省城机场。”

“你开了一夜的车？”

“废话少说，上车。”赵红缨的声音很硬，但她的眼睛红了。

林锋上了车，吉普车冲出军区大院，驶上公路。天还没亮，路上几乎没有车，只有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跑。赵红缨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锋。”

“嗯。”

“你要是不把沈清雪救回来，我饶不了你。”

“会的。”

“不是会的。是一定。”

“一定。”

赵红缨没再说话，油门踩得更深了。

到了省城机场，林锋跳下车，往候机厅跑。赵红缨摇下车窗，喊了一声：“林锋！”

他回头。

“活着回来。”

林锋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候机厅的玻璃门后面。

飞往昆明的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林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赵德隆，你必须活着。解药，你必须给我。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林锋从昆明转机到芒市，从芒市打车到瑞丽。山路弯弯曲曲，出租车司机是个当地人，话不多，收音机里放着听不懂的少数民族歌曲。

“弄岛镇？”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边路不好走，只能送到镇上。再往里，进不去了。”

“到了再说。”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弄岛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两边是低矮的砖瓦房。林锋找到了老岩的住处——一间吊脚楼，楼下是空的，楼上住人。他爬上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口，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脚上一双解放鞋。他的眼睛很亮，像山里的泉水，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不躲不闪。

“找谁？”

“老岩。林若雪的儿子。”

老人的眼神动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进来。”

吊脚楼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光线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老岩给他倒了一杯茶，茶很苦，是山里自己采的野茶。

“你妈来过这里。”老岩说，“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她来查林家二房跟境外的交易，在我这里住了三天。走的时候，她跟我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儿子来了，让我帮他。”

“赵德隆在哪？”

老岩喝了一口茶。“在山上的寨子里。他昨天到的，跑不动了，在我这里歇脚。”

“他肯见我吗？”

“不肯。他恨你。你把他儿子送进了监狱，把赵家的产业全毁了。”老岩看着他，“但你朋友中毒了，对吧？”

“是。林耀宗的人下的毒，用的是边境的断肠草。解药的配方只有赵德隆知道。”

老岩沉默了一会儿。“断肠草的解药，我也会配。但赵德隆手里有现成的。你去找他，比我自己现配快。”

“他在哪？”

“寨子里。门口有两个人守着。”

“你能带我上去吗？”

老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弯刀，递给他。“你跟你妈一样倔。”

林锋接过弯刀，刀很沉。

天黑了。山里的夜没有灯，只有头顶的星星。老岩带着林锋在山上走，没有路，只有兽径。两个人一前一后，弯刀劈开挡路的藤蔓。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了火光。老岩停下来，指着前面。“寨子在那边。赵德隆住的地方在最里面，门口有两个人守着。你自己想办法。”

林锋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老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母亲当年说过一句话——‘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林锋没回头。